第74章 比弗利山庄的夜晚(2 / 2)
苏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开始有些慌乱的蓝色瞳孔,声音低沉如锺,字字见血。
「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面前,你所谓的那些阶级符号,廉价得就像是街边五美金一包的香菸。
你在这个剧组里之所以能展现出所谓的『神性』,是因为我的镜头把光打在了你的脸上;如果没有我的长焦解剖刀去修正你那空洞的表情,你在好莱坞那些白人制片人眼里,和那些在派对上为了拿到一个试镜机会就愿意在游泳池里脱光衣服的年轻姑娘,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你……」
娜奥米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张完美的脸蛋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羞耻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她想要反驳,想要用她那套无懈可击的词汇去反击这个华人青年的张狂。
但她悲哀地发现,在苏笙那双冷酷得如同机械指令般的黑眸注视下,她所有引以为傲的辞令丶所有的文明伪装,在这一刻竟然都像是退了潮的沙滩,暴露出了最原始丶最肮脏丶也最无力的恐惧。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偏见,因为从始至终,他在专业和权力上,都是站在最高点丶用一种看动物的眼神去俯瞰着她的挣扎。
「今晚不需要过回放了。」
苏笙突然收敛了身上的迫人气场,转过身,将那根未点燃的香菸放进嘴里,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漠。
「明天的外景戏,如果你再让我看到你那条自命不凡的下颌线有任何一毫米的僵硬,我会直接让老雷德把你在第三幕的所有长镜头,全部替换成全景背景板。」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化妆间内只剩下娜奥米一个人。她软绵绵地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将她额前的金发打湿,一缕缕地贴在那张布满了震惊丶屈辱却又夹杂着某种异样亢奋的脸庞上。
说起来,好莱坞这个地方,向来是名利场的最高端,却也是人类原始本能暴露得最彻底的繁衍地。
在接下来的三天外景拍摄中,剧组的每个人都隐约察觉到,那位原本高傲的金发尤物,在片场的状态发生了一种近乎诡异的质变。
她不再在休息时间去和那群白人高层用英语极快地聊那些私人话题,每当苏笙的指令下达,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原有的那种冷漠与划分界线的优越感,开始被一种极度紧绷丶甚至带着些许自我毁灭味道的疯狂表现欲所替代。
她在镜头前哭泣丶在泥泞里翻滚丶将那个被金钱彻底腐蚀的斯特拉顿女人的那份丑陋与病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难道是她终于妥协了吗?
只有在主位上冷静操盘的苏笙知道,那是这个女人在被彻底砸碎了阶层高傲后,本能地产生的一种想要通过征服这个东方男人丶来重新夺回自己自尊控制权的危险心理。
直到电影杀青的那天深夜。
洛杉矶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雨。雨水如注,将伯班克的落日大道彻底冲刷成了一条波光粼粼的黑色河流。杀青宴上,在无数名流丶院线大亨和制片人对苏笙的阿谀奉承中,娜奥米穿着一件极具挑逗性的黑色吊带露背礼服,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手里摇晃着一杯伏特加。
当苏笙在凌晨两点推开华纳行政大楼后门丶准备坐进那辆黑色越野车时。
在没有一丝灯光的暗巷里,一个湿漉漉丶带着浓烈酒精与高浓度荷尔蒙气味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死死地挡在了车门前。
娜奥米一头蓬松的金发此时已经被暴雨彻底淋透,贴在她那张在黑夜中显得愈发惊心动魄的脸颊上。那条黑色的礼服长裙紧紧地包裹在身上,随着她的剧烈呼吸,在暴雨中勾勒出一种近乎疯狂的丶带着野性反扑意味的雌性线条。
「苏笙。」
她直呼其名,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狼一般的野性之火。
两周以来压抑的屈辱丶惊艳丶以及某种被专业能力彻底征服后产生的丶变态的依附欲,在这一刻伴随着酒精彻底失控。
「你赢了你的票房,你用你的镜头把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婊子。」
她上前迈了一步,双手死死地抠住苏笙的卫衣领口,将自己的咽喉和锁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暴雨中,声音因为寒冷和亢奋而剧烈地颤抖,「但你别以为你能这样拍拍屁股走人。在你的电影里我听你的,但在现实里……我要看到你所谓的丶那种可以主宰一切的力量,到底能撑多久!」
这是一场夹杂着偏见丶征服丶名利场潜规则以及最高级种族博弈的濒死反扑。
她试图用西方世界最顶级的女性肉体,去将这个在艺术上重创了她高傲的东方暴君,拉入凡尘的泥潭里。
苏笙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漫天暴雨,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彻底撕掉所有精英外衣丶露出最原始贪婪面孔的金发野兽。
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茧丶在片场调度过无数长镜头的修长右手,极其粗暴地扣住了娜奥米那精美如天鹅般的脖颈,将她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冰冷的车门防弹玻璃上。
「米勒小姐。」
苏笙的嗓音在暴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冷冽,却透着一种让人浑身战栗的绝对主宰力:「我说过,在我的世界里,你想怎么玩,规矩,都得由我来定。」
车门被大手一把拉开,黑暗的车厢内,一场属于名利场最深处的丶没有镜头记录的丶最原始也最残酷的文化与肉体徵服,在这一场冬夜的暴风雨中,终于毫无保留地拉开了……那满是金钱与野性血腥味的丶第一幕重头戏的帷幕。
清晨六点半,风暴初歇。
比弗利山庄山顶的那间高档私人公寓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正蔓延着一层淡淡的丶带有洛杉矶特有工业粉尘气味的淡金色晨曦。
卧室的地板上,凌乱地散落着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黑色高定礼服碎片丶沾满了雨水与汗水的男士灰色卫衣,以及几本在激烈的肢体冲突中被从床头柜上扫落的华纳剧本大纲。
娜奥米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宽大的土耳其手工地毯上,一头原本引以为傲的金发散乱地铺开。
那条在时尚界被誉为「古典西方美学巅峰」的脊椎线条,此时由于过度疲惫与某种近乎散架般的生理战栗,正呈现出一种极其无力的丶近乎顺从的弧度。
她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在长达数小时的极端交锋中,被粗糙的手掌与纯粹的雄性力量蛮不讲理地碾压过后留下的淡红印记。
两年来,在好莱坞那些白人高层和精英制片人面前维持的丶那种高高在上的「高贵孔雀」姿态,在过去的这一夜里,被那个甚至连衣服都懒得全部脱掉的东方青年,用一种近乎对待片场道具般冷酷丶精准丶却又强悍到了极致的原始方式,从内到外丶彻底砸得粉碎。
她试图用肉体去驯服对方的艺术,结果却是在最原始的本能领域,被对方用一种甚至称得上是「重工业纪律」的恐怖掌控力,生生灌满了对权力的恐惧与依附。
苏笙此时正赤裸着上半身,坐在一旁的单人真皮沙发里。
他的胸膛和肩膀上,分布着几道在昨夜的黑夜交锋中,被那个自命不凡的女人在濒死般的高潮中用指甲抓出来的血痕。
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用火柴点燃了手中的那根雪茄。
青白色的烟雾散开,将他那张年轻丶冷漠却散发着绝对主宰者气场的面孔衬托得如同一尊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神祇。
「苏……」
地毯上的娜奥米有些艰难地直起上身,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之前那种在伦敦丶纽约接受文明教育后产生的刻板线条与轻蔑优越感,此时在晨曦的直射下,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由于肉体和精神被双重彻底征服后丶有些失神丶甚至带着些许讨好味道的极度顺从。
她爬过去,将自己那张完美的侧脸,极其温顺地贴在苏笙那双踩在纯毛地毯上的丶还带着些许片场泥土腥气的赤脚边缘。
「明天的通告表……我会在七点准时到场。」她轻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再也没有了比弗利山庄下午茶的黏腻,有的,只是一个在暴君脚下找到了自己最终定位的丶属于斯特拉顿的狂犬。
苏笙吐出一口浓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好莱坞顶级新星。
「米勒小姐,记住这种感觉。」
苏笙伸出脚尖,有些冷漠地挑起她那完美的下颌线,语气里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死寂,「这就是你在《华尔街之狼》里需要的延伸感。在我的镜头前,在我的床上,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你的高贵,彻底踩进泥潭里。」
说起来,好莱坞的旧时代,在这一间位于比弗利山庄顶层的办公室内,其实在这一天清晨,就已经随着那一缕青烟的散去,彻底坠落了。
大洋彼岸的论坛上还在为他的华人身份而争论不休,国内那些坐在红木茶桌旁的老牌大导们还在用传统的「文化输出」去揣测他的每一步。
可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一年前还在横店拉投资的年轻人,是用一种怎样蛮不讲理丶且跨越了种族与文明界线的绝对重工业力量,在洛杉矶的这片名利场里,当上了他自己的……至高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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