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吕定,字允中(2 / 2)
语气随意,像在说天凉了。
席间明显顿了一下,没有人接话。大儒也不追问,只自顾自继续:
「夜静,不是坏事。可夜静得太过,反而容易出事。」
他抬眼,目光落在吕定身上,这是第一次。
所有注意力都汇聚到他身上。
吕定先行一礼:「学生不敢妄言。」
大儒点头:「那就说你敢说的。」
吕定开口:「夜静,有两种。其一,官令在;其二,人心定。」
大儒眯了眯眼:「你觉得,平舆是哪一种?」
吕定不回避:「城内,是前者;城外,是后者。」
话音落下,席间一静。
有人下意识看向那张空案,似在确认——这话,可否越过「县学能听」的界限。
大儒笑了。不是冷笑,而是听到实话后的认可:「你倒诚实。」
他停顿片刻,又问:「那你觉得,这两种夜,能并存多久?」
吕定想了想:「看有没有人,愿意把帐算清。」
「怎么算?」
「名在谁手里,责就归谁。」
话音落下,席中有人轻轻放下酒盏,声音虽轻,却清晰。
大儒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吕定再行一礼:「吕定。」
「定?」大儒点头,「定得住么?」
吕定抬头:「若定不住,学生不会坐在这里。」
这句话,不卑不亢。
大儒端起酒,慢慢饮尽:「沈家请我来时,说城外有人,能把人留住。我原以为,是仗粮;现在看是仗分寸。」
他顿了顿,又问:「可有字?」
吕定一怔:「未曾取。」
大儒沉声道:「治乱之道,不在兵符丶粮秣,在于知止丶知进丶秉中正者能久存。」
他抬眼看向吕定:「吕公子虽非儒府出身,然规矩之中正丶处世之敦厚,实难得。若要取字,不妨以『允中』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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