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吕定,字允中(1 / 2)
县学的宴,不像宴。
既无鼓乐,也无仆从穿行。
几案摆得疏落,酒盏不满,菜色清淡,连热气都不盛。
可人一坐下,就知道——这里的分量,不在酒肉。
吕定进院时,脚步不自觉慢了一瞬。
不是紧张,而是确认。
他在确认——自己是否已经走到「不能再退」的位置。
院中槐树苍老,枝影横斜,压住了半个天井。
石板被扫得极乾净,连落叶都被收在一旁,显然是提前整理过。
徐晃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
「比县衙还乾净。」
荀衡笑了一下:「因为这里,不养闲人。」
吕定走在最前,今日穿得极素,一身青衿旧服。
学正第一个迎上来,目光平静而稳重:「吕公子。」
这一声称呼,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吕定只拱手回礼,没有多言。
随即,学正的目光扫到吕定身侧的荀衡,微微停顿,似在确认:「荀公子也来了。」
吕定心中一动,不过却未多言。
学正之后并未说话,引吕定一行入内。
入席之后,吕定发现人不多——七席,每席仅坐一人。
最上首那张案,空着,连酒都未摆。
这是县学的老规矩:空案不坐人,为「学问」留位。
酒过一巡,仍无人开口。
席间言谈,都是旧事:先秦学统,汉初乡治,光武重建县学的沿革。
听起来像闲谈,句句却绕着一个中心——地方秩序从何而来。
无人提兵,无人提粮,更无人提城外。
直到一名须发皆白的大儒放下酒盏,才打破沉默。
「平舆近来,夜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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