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队委会上李大山企图安插亲信交锋,基层权力初次交锋暗流涌动(2 / 2)
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亮。
「三队。」
「赵铁柱户。」
「年初欠款本金四十五元三角二分。」
话音刚落。
刘安华的右手瞬间动了。
食指和拇指化作模糊的残影。
「噼啪。」
木珠撞击在横梁上。
清脆的一声单音。
老会计继续念。
语速极快。
「三月春耕借化肥款七元五角。」
「扣除春季挖渠基建工分一百二十个。」
「每个工分折合两分七厘。」
刘安华的手指在算盘上疯狂地游走。
「噼啪噼啪噼啪。」
木珠撞击木框的声音连成一片。
密集。
刺耳。
根本听不出单次的撞击声。
只有狂暴的连绵脆响。
老会计加快了语速。
他想试探刘安华的极限。
「夏收分红折抵七十斤小麦。」
「每斤小麦折价一角四分。」
「扣除大队水费统筹款两元一角。」
算盘的拨动声瞬间拔高了一个音调。
刘安华的动作没有任何滞涩。
他根本不看算盘。
视线平静地注视着老会计的脸。
盲打。
恐怖的肌肉记忆。
变态的心算结合。
李大山在一旁死死盯着刘安华的手。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试图找出一丝错乱。
没有。
完全没有。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
极具韵律感。
老会计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念到了最复杂的部分。
「秋收扣减返销粮一百五十斤。」
「其中粗粮八十斤。」
「细粮七十斤。」
「粗粮每斤折价八分五厘。」
「细粮每斤折价一角一分。」
「年底总工分三百四十个。」
「扣除病假惩罚工分三十个。」
刘安华的手指在极小的空间内剧烈地穿梭。
前世处理亿万级财务报表的极致专注力。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把老旧的红木算盘。
在他的手里变成了致命的重武器。
老会计深吸一口气。
报出最后的数据。
「年底工分折现率结算。」
「为四分三厘二毫。」
「结算。」
「最终欠款数额!」
话音彻底落下。
老会计紧紧闭上嘴巴。
「啪。」
清脆的最后一声撞击。
最后一颗算珠稳稳停在横梁上。
刘安华的手腕瞬间悬停在半空。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没有任何验算的犹豫。
声音冷酷。
清晰。
当众宣判。
「赵铁柱户。」
「倒欠黄荆大队集体。」
「三十八元。」
「七角。」
「四分。」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队长的呼吸彻底停止。
压抑的安静。
连屋外的风声都刺耳。
老会计死死盯着帐本底部的最终核算红字。
眼珠子剧烈地凸出眼眶。
眼白上的红血丝恐怖。
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
帐本边缘的纸张被捏出极深的褶皱。
「怎么样?」
一队队长迫不及待地大吼出声。
老会计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抬起头。
看着刘安华。
声音彻底破音。
带着绝望的震骇。
「对。」
「全对。」
「一分不差。」
全场剧烈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会计双手捧着帐本。
把那一页转过来。
展示给全场所有人看。
清晰的红色墨水写着。
三十八元七角四分。
老会计的手指哆嗦着指着那个数字。
「这本帐。」
「当年我拿着算盘。」
「打了整整三个晚上。」
「验算了五遍才敢入帐。」
老会计惊恐地看着刘安华。
「他……」
「他只用了我念数的时间。」
「这怎么可能?」
全场哗然。
猛烈的惊叹声在屋内彻底炸开。
一队队长狂野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发出响亮的巴掌声。
他狂热地看着刘安华。
其余三个生产队的队长全部站直了身体。
他们看着刘安华。
看他的眼神完全超出了对一个人类的认知范畴。
那是彻底的震慑。
那是对绝对高维度实力的本能膜拜。
李大山彻底崩溃。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扭曲在一起。
嚣张的气焰被瞬间蒸发。
双腿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
「扑通。」
李大山颓然地跌坐在长条凳上。
整个后背深深弯折。
他的下巴无力地耷拉着。
彻底丧失了所有的反抗意识。
刘安华平稳地收回右手。
将那把红木算盘随意地推回老会计面前。
他转过头。
冰冷的目光自上而下。
彻底地俯视着瘫倒的李大山。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冷酷的实力碾压。
「李副队长。」
「你外甥。」
「算得出来吗?」
致命的羞辱。
直接的打脸。
李大山深深埋下头。
死死盯着脚下的黄泥地。
不敢发出任何微弱的声音。
漫长的死寂。
压抑的权力交接前奏。
主位上。
老支书缓慢地抬起右手。
粗糙的手指握住那根沉重的黄铜旱菸袋。
手腕猛地发力。
「咚!」
坚硬的菸袋锅沉重地砸在实木桌面上。
发出一声恐怖。
震慑全场的闷响。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