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队委会上李大山企图安插亲信交锋,基层权力初次交锋暗流涌动(1 / 2)
「这不可能!」
「你绝对是偷看了大队帐本!」
李大山的声音尖锐。
在逼仄的会议室里猛烈回荡。
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掉落。
一队队长猛地站起身。
大腿撞开沉重的长条木凳。
「砰!」
凳子倒在泥地上。
一队队长指着李大山的鼻子。
「李大山!」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输不起就当众撒泼?」
李大山根本不退缩。
他的眼珠子猩红。
死死瞪着黑板上的那组数据。
「他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文盲!」
「连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明白的懒汉!」
「凭什么知道三年前的错帐?」
「连小数点后两位都不差!」
「这不是偷看是什么!」
李大山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他不仅偷看!」
「他还死记硬背!」
「他早有预谋!」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队长的目光瞬间转移。
整齐地投向长案尽头的老会计。
老会计脸色煞白。
脸上的皱纹剧烈抽动。
他立刻转身。
跌跌撞撞冲向身后的角落。
那里靠墙放着一个厚重的铁皮柜。
这是存放黄荆大队所有财务机密的绝密柜。
老会计的手指剧烈哆嗦。
一把抓住了黄铜锁头。
向外狠狠一拉。
「咔哒。」
锁头纹丝不动。
老会计把头凑近。
仔细地检查锁孔和边缘。
黄铜表面没有任何撬动的划痕。
漆面完好无损。
老会计转过身。
扯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根红绳。
红绳末端拴着一把古旧的钥匙。
他举起钥匙。
向全场展示。
「锁是完好的。」
「钥匙二十四小时贴在我的肉上。」
「连睡觉都不摘。」
「绝对没有任何人动过柜子。」
一队队长发出一声响亮的冷笑。
「李大山。」
「听见没有!」
「你少在这里发疯!」
李大山的脸色难看。
但他马上咬死不放。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用力地点动。
「就算柜子没被撬开!」
「他也绝对不懂复式记帐!」
「他大字不识一箩筐!」
「连进项出项都搞不明白!」
「他绝对是以前在大队部外面晃悠的时候。」
「趁你翻帐本。」
「隔着窗户偷看到的!」
李大山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老支书。
语气急迫。
「支书!」
「您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这绝对是提前背好的数据!」
「他在演戏!」
「这是欺骗整个队委会!」
「这种无耻的小人!」
「如果让他管一队的帐!」
「一队的老底迟早被他掏空!」
李大山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横飞。
「只有我外甥王强!」
「公社初中毕业!」
「懂算数!」
「懂代数!」
「只有他有资格碰这本帐!」
刘安华一直安静地站在黑板前。
没有任何辩解。
没有任何愤怒。
他平缓地转过身。
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抬起腿。
硬胶底鞋踩在泥地上。
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径直绕过长案的边缘。
走到老会计的座位前。
伸出右手。
乾脆地拿走桌面上那把红木算盘。
木质的边框被摸得光滑。
算珠呈现深邃的暗红色。
刘安华单手提着算盘的边缘。
手腕在半空中猛地向下一顿。
「哗啦。」
清脆的摩擦声响起。
所有的算珠在重力作用下瞬间滑落。
整齐地归零。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刘安华把算盘平放在长案的中央。
位置正好处于李大山的正对面。
他看向老会计。
眼神冰冷。
不带任何温度。
「老会计。」
「翻开你的总帐本。」
刘安华的手指轻盈地搭在算珠上。
「随便找一户。」
「黄荆大队最复杂的糊涂帐。」
老会计愣在原地。
不知道刘安华要干什么。
刘安华微微抬起下巴。
「你念。」
「我算。」
狂妄的要求。
霸道的规矩。
李大山的眼角剧烈抽动。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刘安华直接无视李大山。
继续盯着老会计。
「有加减。」
「有乘除。」
「有折粮。」
「有抵扣。」
「有统筹款摊派。」
「所有的复合数据。」
「你全报出来。」
刘安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我今天教教他。」
「什么叫降维打击。」
老会计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转头看了一眼老支书。
老支书依然坐在主位上。
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默许了这个变态的测试。
老会计立刻翻开厚重的总帐本。
手指在粗糙的纸页上快速地拨动。
他直接翻到了总帐本的最底层。
找到了1974年的一笔死帐。
那是黄荆大队公认最难算的一笔陈年糊涂帐。
繁琐。
冗长。
老会计清了清嗓子。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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