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子血诏,朕若容不得诸藩,又何以容天下?!(1 / 2)
天子能为河北百姓谋一条生路。
可谁又能为天子谋一条生路呢?
范质思虑良久,最终面向当今天子,深深一拜道:
「臣,请天子血诏,请北上监军!」
...
承德元年,五月二十日。
帝以范质为监军,北上督战。
当日,汴京玄德门(北正门)外,郭宗训亲自相送范质。
他执弟子礼,拱手道:
「范师,此行路途遥远,恳请范师...珍重。」
放在以前,范质定会向郭宗训还以跪拜之礼。
然而近日,他却是坦然受下了天子的礼节。
只因范质此次北上,其根本原因,不在监军,而在为郭宗训谋条生路。
郭宗训深知,先前那番下策虽能使张丶李二人不再犹豫不前。
可归根结底,其中有着太多的纰漏。
欲向『前方』何处去的前方,亦有待观察。
但他没有别的法子了。
而今,范质北上,便是要去弥补各种纰漏,以及...编织一道可以遏制张丶李二人的关系网。
他将郭宗训搀扶起来,将要离去时,不忘苦心叮嘱道:
「官家如今年幼,正是长养根骨的时候,万不可因勤练武艺过劳,伤了身子本元。」
「待老臣去后,朝中若有缓急之事,官家尽可问于王溥丶魏仁浦丶李谷三公,此三人皆为先帝旧臣丶忠良可靠,必能为辅官家。」
郭宗训点了点头,忽而扭头看向身后的符清漪,语重心长道:
「阿漪,上前来,为范师斟酒送行。」
闻言,范质脸色骤变,慌忙躬身拱手,急声阻道:「官家,万万不可!」
满座文武皆知,符清漪是太后与符家属意的中宫人选,未来的大周国母。
以国母之尊为臣子执壶斟酒,于礼于制,皆是天大的逾越,断无此理。
郭宗训刚要开口劝范质不必拘礼推辞,符清漪却已落落大方地屈膝一礼道:
「官家常称范公为帝师,那范公便也是阿漪的师长。」
「学生给师长斟酒,天经地义。」
「请范公,慢行!」
说罢,便已将斟满酒水的酒杯递给范质。
见状,这位历经数朝的老臣,双手轻颤的接过那杯酒水,望着眼前的幼年天子与幼年皇后,忽而大笑道:
「天下百姓,有望矣!」
他将那杯酒水一饮而尽。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架。
马车里。
范质缓缓合上双眼,喃喃道:
「若官家不曾这般年幼,若我不如这般年迈...」
「该有多好。」
......
范质并未一路向北。
而是出了城门,先往西京洛阳去了。
很多人都在猜测,范质此行,是要先缓解驻扎在沁州外围的赵匡胤与李筠二人之间的矛盾。
然而,除了郭宗训以外,所有人都不曾料到,范质竟是去寻了西京留守——向训,因避讳,已改名为向拱。
万岁殿内。
郭宗训的目光,正死死盯在西京舆图之上,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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