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很快，但是没什么用（2 / 2）

铁壁的身体在地上翻滚，鲜血在地上汇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在不停地颤抖，眼睛里的光芒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不是因为不疼，而是因为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开始涣散，开始向那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深渊坠落。

但他还能听到。他听到了林渊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听到了林渊的声音，平静丶冰冷丶没有任何感情。

「你刚才说，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林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说S级英雄不是废物，平民才是？」

他伸出手，抓住了铁壁的头。

铁壁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那我现在告诉你！」

林渊的双手开始用力。

「在我眼里，你们所有人。

什么S级英雄丶A级英雄丶英雄协会丶会长丶副会长。

你们所有人，都是废物。」

「嘶啦——」

铁壁的身体，被扯成了两半。

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将整个密室的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角落里，有人开始呕吐。有人瘫坐在地上，失禁了。

有人捂住了眼睛，但手指缝张得很大，因为他无法控制自己不看。

周敏没有吐，没有瘫，没有捂眼睛。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死死地攥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密室中央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她在拍。

从头到尾，每一秒，每一个画面，她都在拍。

林渊站在血泊中央。

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他的脸上也溅满了血，只有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血污中格外明亮。

红色的披风垂落在身后，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幻术师倒在门口，眼睛还在流血，但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的意识在刚才的反噬中彻底崩溃了，大脑已经死亡，只剩下一个还在呼吸的躯壳。

三个S级英雄。

全部死了。

林渊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那些瑟瑟发抖的人。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周敏身上。

周敏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放下笔记本电脑。镜头一直对着他，红色的指示灯一直在闪烁。

林渊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都拍下来了？」

周敏点了点头，嘴唇在颤抖，但她的声音很坚定：「都拍下来了。」

林渊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转过身，看向那扇被切开的大门。大门外面，是那条幽深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那堵石墙。石墙的后面，是地面。

地面的上面，是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而那座城市的最高处，是英雄协会的总部。

那些下令放怪人丶杀平民丶掩盖真相的人，都在那里。

林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的总部？」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地上的尸体说话，又像是在对远处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说话。

「没关系。」

他迈步走向大门。

「我很快就会去找他们的。」

他顿了顿。

「他们也马上就要来陪你们了。」

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轻轻飘动，像一面染血的旗帜。

他走进了走廊，走进了黑暗中。

身后，是满地的鲜血丶残肢和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