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金宵(1 / 2)
且说,莫要看长乐郡主顶着一张精致娇嫩的鹅蛋脸。
其人生得貌美,心却不然,占据言论上风后,便左右走动打量这位开封府小吏,更是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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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说,叔父要与阿兄争国本,洞房花烛夜,竟是还能派遣小吏在外窃听,真是……羞耻!」
程德玄脸颊涨红,掩袖埋头之际,却兀然听见院内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似人声,更像是物什碰撞声。
「唉?!狼视鹰顾?你在看什么呢?听见本郡主问话了吗?」
压力在前,程德玄不堪重负,只得应付道:「郡主说我窃听,有何证据?」
「被我抓了个现行?这还不是证据?」高婉灵笑了笑,道:「我若是与伯父说你是叔父派来的细作……」
话还未完,程德玄直接打断道:「郡主再三质问仆,那郡主此来是为何?」
「我……我自是来看……」
这位高氏郡主似是无法解释,那如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径直红润到耳根。
支吾了片刻,高婉灵索性不再理会,学做大人模样,将一顶幞头扣了过去。
「你一个小吏好大的胆!敢质问郡主,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程德玄一怔,终是顶受不住威压,再是求饶几句,被高婉灵且饶人的赦免后,灰溜溜离去。
见此,高婉灵傲然昂首,看向周遭时,似是巡视自己的领地的雄狮,确认四下无人,旋即便悄然往洞房窥去。
然还未等她满怀激昂的看清活春宫,一位亭亭玉立的俏娘子竟是支开窗棂,在……夫妻二人的帮衬下,跳落而出。
「啊!」
「崴到了?」
「没……没有。」
陈宓跌跌撞撞站起身来,窘迫往屋后堆积着案几的墙角处走去。
在此支撑下,她笨拙地翻过墙,借着夜色俯身,向灯火阑珊走去。
可甫一转角,竟是被一娇巧身影挡住了。
「你又是何人?」
陈宓看向那华贵衣裳,思绪飞转,却是在愣神中辨认了出来。
「奴……奴婢是媵妾,方才服侍阿郎与娘子行三礼……」
不知该怎说,高婉灵本就是因贼心作祟而先发制人,此时听得理由妥当,也不计较陈娘子新奇的出门方式,颔首默许了。
当陈宓以为可卸去重负时,郡主却是也随之跟在后头,仿佛黏附住了一般。
「郡主这是?」
高婉灵眨了眨眉眼,近前了两步,轻声低语了几句,惹得陈娘子两颊绯红,一时不能言语。
「好了,不与你说笑了,自去忙罢。」
「喏……」
………………
洞房内,绫罗彩绸都已解去,或是因今夜奔波劳累,赵德昭俨然要成无能相公,瘫软在榻上,惹得王娘子与媵妾王月华枯坐发愣。
「过了子时,便是十一日了。」
良久,王昭芸冷冷地支了一声。
「还有一个时辰,我再歇会。」
赵德昭应后,缓缓褪去外衣,王娘子见状那袖角处透着一抹殷红,登时起身近前,愕然道。
「伤着了?」
「没有。」
念及此处,赵德昭不禁些许愧疚。
他今夜照葫芦画瓢,学玖妹妹说出那番话,搞一出驾来救臣的戏法,殊不知真正救驾功臣,却是那平日较为随性的徐白郎。
要赏,重重赏之,再升个副都,不够……
「那这何来的血迹?」
王昭芸说着,便要取来锦帕擦拭去。
然当那芊芊藕臂抬至半空,却是赵德昭紧紧握住了。
嗯?
王昭芸蹙眉看去。
「此乃忠臣之血,勿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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