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前奏(2 / 2)
说实在的,将功勋和宗室两头召集起来,乃至一众小辈在内,委实是难见的奇景。
当然,今日主角,官家算一个,赵府尹算一个,赵首辅也算一个,最后才轮到他这位双重含意的相公。
说真的,要是没雷有邻这档子事,今夜该是他拉甲方投资的千金良辰。
随着礼官开始布置厅堂,官家酒过一巡,龙颜红润的被请到礼堂中。
「阿郎,官家入堂了。」
「嗯。」
赵德昭也随礼官而去。
迎亲礼,子将行,父醮之于厅事。
醮礼呢,姑且也算敬酒礼,这是老父亲最为拿手,故而今日分外欢喜,以二儿的名义大开酒戒。
礼官设置好席位后,父子相继入内。
今日父子二人可谓相像,皆是一袭红领大袍,头顶幞头。
赵匡胤入座后,自北朝南,笑看去门栏处。
儿女成昏,尤其是男一方,作为家中大人,大都是欣慰的,哪怕是官家,也难能免俗。
莫说自己,昔年宣祖为官家与贺皇后指昏时,怕也是这副欢喜模样。
成家立业,应当是华夏子孙血脉里的桎梏,寻常人家做成以后,就好似打破枷锁一般,了去心愿。
待赵德昭步入堂中时,礼官注酒于盏,递给了赵匡胤。
接过酒后,赵德昭两拜,赵匡胤旋即赐酒。
繁琐的礼节完毕后,天色又暗了一分。
当是时,父子二人位于堂门前,静静伫立。
「如你所愿,朕与齐物好番言说,终是促就今日良缘也。」
赵德昭闻言,抿了抿嘴,没敢问出心里话。
这真是阿爷你促成的吗?
「成了家,首当其冲便是生子,为宋室开散枝叶。」
这是闲言嘱咐,也是绩效指标。
多子多福在赵匡胤这里是实现不了,比不得刘家那位宋祖,将近花甲了还能生养幼子幼女……
「阿爷,儿若生了多子,大宋哪有地方封敕呐。」
这句话酸味也重,不为甚,就因未婚妻子已经有了韩国夫人的诰命,而他尚无王爵………
如此境遇,岂能不让赵德昭暗搓搓地悖逆一番?
赵匡胤听出意味来,微微一笑,道。
「天下未平,这封那封,外人看了,不知还以为朕一统了天下,厚待宗亲。」
夫人的诰命和爵位哪能是一回事,名头和实在的爵位更比不了。
汉七王丶晋八王,南朝刘宋丶萧氏的齐梁换代丶唐初又来个逼父杀兄的秦王,如此种种,千百年来,宗室霍乱可曾少过?
这难道还不能够汲取历史的教训吗?
自然,赵官家是汲取了,后来的另一位汉人太祖却是大封特封,更是毫无顾忌可言……
这足以证明,历史是没有教训的,该如何还是如何。
车轮滚滚,天下大势,谁人也挡不住此铁马洪流。
门前,赵匡胤静静看着大儿登上象辂车,在左右仪仗队列中往太师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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