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前奏(1 / 2)
东京御街,秋风簌簌,黄昏时分,使相府红彩飘扬。
所谓昏礼,即黄昏成礼,没到斜阳草树的时候,赵德昭只得待在府中,与家丁奴仆们招待一众宾客。
嫡长皇子成昏,官家今早还避不可免往祢庙走了一遭,以此告示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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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是官家,皇三弟光义丶皇妹燕国长公主丶昭庆(长女)公主丶延庆公主(次女)丶永庆公主(三女),以及大宋驸马,还有能在位的义社兄弟,乃至已经退休的户部尚书刘熙古一众等等。
如何言说呢,使相府座位紧缺,宾客近乎要塞满庑廊,不下于岁旦一年一度的大朝会。
当然,也不是谁人都能参加赵二郎昏礼的,少说得是五品及上,令官家惦记喊得出名字的。
在这众宾欢也,奴仆与吏员们忙忙碌碌之际,赵德昭位居府门前,在这迎宾之余,不禁时时仰望天色。
老四德芳持着一对彩凤壶,静步走来。
「阿兄看看,多神彩的色泽,姑姑真是舍得。」
赵德昭未回他话,赵德昭近前了些,奇怪道:「成昏吉日,阿兄怎还不高兴?」
「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赵德昭不着边际戏谑了一句,看了眼彩凤壶,又看那一箱箱奇珍瑰宝被塞入仓廪,又是感慨。
「皇子聘礼,我以为白金万两已然算多了,未曾想百官贺礼更是,尤其是阿爷还有姑姑阿姐们,竟是放都放不下。」
赵德芳乍听,油然生出丝丝酸意,但很快,却又是烟消云散。
「你若喜欢,清点后拿去便是。」
「哥哥所言当真?」
「当真。」
「谢哥哥!」
目送老四离去,赵德昭暗自喟叹。
有事哥哥,无事兄长,到底是束发少年郎,心性一点苛责不了。
当然,他昏礼不喜,盖因是黄昏将至,雷君毫无动静,惹得人心发慌。
「阿郎。」
米继丰从百忙中抽出身来,近前轻声道:「相公都看好了。」
听此,赵德昭往内院上座处瞟望了一眼,分外笃定道:「看不住的。」
米继丰顿了顿,沉默下来。
这事虽有些荒唐,他也不知全貌,但总觉太过牵强了些。
什么时候争不得,非要在今日?
可仔细想来,除去赵普之外,赵府尹想必最是忌讳二郎了,事关国本储副,这可是争做皇帝呐………
比起天子位,叔侄的血脉情义算个甚?
莫说叔侄相争,自古以来,弑君杀父,手足相残又何尝少过。
对比来看,还算是收敛着了。
在此遐想之际,米继丰万分庆幸官家仍然春秋鼎盛,若非如此,大宋基业怕是要二世争亡。
「虽说戍卫由禁军替代,你也莫要闲着,尤其是我那几个姐夫,莫看轻冷落了。」
「喏。」
大姐夫王承衍不用多说丶二姐夫石保吉,乃石守信之子,三姐夫魏咸信,郭周托孤大臣魏仁溥之子。
前二者为我的从龙功勋父亲,后者为我的宰相父亲,在半数后周官员延续至今的大宋朝堂,还是不乏政治根基的。
此外,如曹彬丶潘美丶米信丶楚昭辅丶吕余庆诸多文武大臣,有一个算一个,皆将那大堂占了去,坐在左列,与右列宗亲们相对,陪官家饮酒笑谈,场面欢喜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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