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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训练计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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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糊着旧报纸,光线透进来,灰蒙蒙的。

张闯跟着进去,二话不说开始搬那些旧桌椅。

他搬起一张椅子,椅子腿断了,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马力愣了愣,也跟进去。

他抱起一摞旧报纸,灰扬起来,呛得他直咳嗽。

王军走到窗户边,用手指戳了戳糊在上面的旧报纸,报纸一碰就破。

他说:「这得重新糊。」

陈大牛说:「我去司务长那儿要些报纸。」

周海说:「我去找点钉子,把窗户钉严实。」

刘根生闷着头,开始扫地。

扫帚一动,灰尘就扬起来,眯得人睁不开眼。

一下午,八个人把屋子收拾乾净了。

破桌椅搬出去,灰尘扫乾净,墙角的蜘蛛网用扫帚捅掉。

窗户用新报纸重新糊上,一层又一层,糊得严严实实。

墙上的裂缝用泥巴堵上,泥巴是和了稻草的,干了之后能挡住风。

几张旧床板架起来,铺上从各班借来的褥子。

褥子有厚有薄,颜色也不一样,有的还打着补丁,但铺在床上,勉强能睡人。

晚上,八个人第一次住在一起。

马力躺在床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板太硬,硌得他胯骨疼,:「这床板真硬。」

王军说:「硬点好,对腰好。」

马力说:「你说得轻巧,你那边垫了两层褥子。」

王军说:「那是我自己带的。」

马力说:「可我没带啊。」

李岳轻说:「明天去司务长那儿要几床旧褥子。」

马力说:「能要到吗?」

李岳轻说:「能。」

马力点点头,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李岳轻,你说咱们住在一起,以后是不是就真的是一个队了?」

李岳轻说:「本来就是。」

马力说:「那咱们叫啥?」

李岳轻说:「还没想好。」

马力说:「要不就叫尖刀队?」

张闯说:「土。」

马力说:「那你说叫啥?」

张闯说:「试点小组挺好。」

马力说:「试点小组听着像临时工。」

王军笑了,说:「本来就是临时的。

练好了转正,练不好解散。」

马力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

窗户虽然糊上了,但风还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马力裹了裹被子,缩成一团。

......

搬进库房的第二天,李岳轻开始调整训练计划。

晚上熄灯后,他一个人坐在学习室里,点着一盏台灯,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学习室很安静,只有炉子里偶尔传来噼啪的响声。

台灯的光晕照在桌上,纸上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科目:

体能强化:负重越野丶攀爬丶障碍丶力量训练

射击进阶:据枪巩固丶快反射击丶手枪射击丶移动靶丶夜间射击

战术动作:小队突入丶交替掩护丶手语强化丶持枪前进

夜间渗透:无光行进丶地形记忆丶目标定位

野外生存:搭建庇护所丶寻找水源丶辨别方向

武装泅渡:水性摸底丶负重泅渡丶夜间泅渡

特种驾驶:车辆检查丶障碍通过丶紧急掉头

爆破基础:炸药识别丶引爆方式丶安全操作

王军推门进来,看见他在写,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你这是……训练计划?」

李岳轻说:「嗯,接下来两个半月的训练计划。」

王军指着「武装泅渡」那一行,说:「这个季节?十一月底,河里都结冰了。」

李岳轻说:「等天暖和了再练。

先列进去,等明年开春。」

王军又指着「特种驾驶」,说:「咱们哪有车?」

李岳轻说:「团里有卡车。

我去申请,每周借半天。」

王军说:「能借到吗?」

李岳轻说:「试试。」

王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好了?」

李岳轻说:「想了一个月了。」

王军点点头,没再问。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说:「我陪你写。」

李岳轻继续写。

他把剩下的科目分成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基础巩固(两周)

体能强化:每天负重五公里,每周三次障碍

射击进阶:据枪每日一小时,快反射击入门

小队战术:突入丶清房丶交替掩护

夜间渗透:无光行进丶地形记忆

第二阶段:专项训练(三周)

野外生存:搭建庇护所丶寻找水源丶辨别方向

武装泅渡:水性摸底丶负重泅渡

特种驾驶:车辆检查丶障碍通过

爆破基础:炸药识别丶引爆方式

第三阶段:综合演练(两周)

山地拉练:三天两夜,负重二十公斤

敌后渗透:模拟敌情,引导火力

第四阶段:考核验收(一周)

所有科目综合考核

实战模拟演练

他一边写,一边想起前世在外籍兵团时的训练。

那时候的教官也是这样,把每一个科目都拆开,每一步都讲清楚,每一遍都练到位。

沙漠里,丛林里,雪山上,一遍一遍,直到身体记住。

现在,轮到他来教别人了。

写完计划,已经凌晨一点了。

炉子里的火快灭了,屋里有点凉。

李岳轻收起笔记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王军也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回去睡吧,明天还得跑五公里。」

李岳轻点点头,熄了灯,两个人摸着黑回到库房。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银白。

几个人都睡着了,马力打着呼噜,呼噜声一高一低,像拉风箱。

刘根生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孙大宝侧躺着,呼吸很轻很匀,一动不动。

李岳轻摸黑躺到床上,床板硬邦邦的,硌得后背疼。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月光从裂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

明天开始,就要按新计划练了。

两个半月,时间紧,科目多,不能出错。

但他知道,这些人能跟上。

两周下来,他们已经证明了——只要肯练,就能进步。

马力从毛躁到能稳住枪口,刘根生从紧张到手不抖了,孙大宝从话少到成了全队最稳的那个。

窗外,风还在刮,呜呜地响。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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