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原生意识，仍在沉睡（2 / 2）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嗡嗡转，散热口吹出的风贴着裤腿往上爬。我站得久了，膝盖有点发酸，但没坐下。我知道这话说得太狠，可我不怕狠话，就怕没人听。

良久，科研员叹了口气，调出一份加密文档。

「我把这次发现列为『S-α级潜在变量』。」他边操作边说，「仅限你我知悉，数据不上传中央伺服器，全部存入你运输舰本地终端。等下次信号稳定重现，再做进一步测试。」

我点头，「行。别让上面知道。上次因为一段星震波形误判，差点把第三舰队引进陨石带，死了十七个人。现在拿着半截信号去开会，只会逼着某些人拍脑袋决策。」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等。」我说，「守着它。它想醒，我就陪它熬夜。它要是真睁眼了，我就第一个打招呼——『哥们儿，好久不见，要不要喝口水？』」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你真是个疯子。」

「不然你以为我能活到现在？」我笑了笑，拉开旁边一张摺叠椅坐下，「再说，我又不是一个人在疯。你不是也在这儿熬夜看波形么？」

他没回话，低头继续设置监测程序。

我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主屏。那段类脑电波依旧缓缓起伏，像极了熟睡时的呼吸曲线。我摘下护目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终端自动同步视野，右下角跳出系统状态提示：【穿梭系统冷却完成，当前状态：可用】。

三分钟一次，我能把整艘船送到前线，也能拉回来。但现在，我不想动。

我想看看，这团沉睡的意识，到底还能不能醒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科研员喝了两杯咖啡，换了三次滤芯，主机跑了三轮背景扫描，都没捕捉到新的异常。我中途起身去拿了包压缩饼乾，掰了一半递给他，他接过去默默吃了，没说谢谢，也没抬头。

凌晨三点十七分。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红色标记。

「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立刻坐直。

波形开始变化，原本平稳的节奏出现轻微震颤，频率从7.83Hz缓慢攀升，最高冲到8.12Hz，持续了整整十秒，然后迅速回落。

「觉醒尝试。」他说，「比上次多了三秒。」

我盯着那条线，「记录全部参数。等它下次再来，咱们就用运输舰引擎做个短脉冲回应，看看它有没有反应。」

「你要主动刺激它？」

「对。」我说，「它既然能自己挣扎，那就说明它听得见外面的声音。我要让它知道，有人在敲门。」

他没反对。

我知道他也明白——这一锤子下去，要么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要么引爆一颗埋了万年的雷。

但我们必须试。

因为战争不该永远靠送快递打赢。

真正的胜利，是让敌人自己放下刀。

我打开终端，将穿梭系统能量模块切换至生物共振模式，预设七秒脉冲发射程序，目标频率锁定8.0Hz。

只要它再动一次，我就吼一嗓子。

让它知道，这儿有人等着握手。

科研员轻声说：「数据封存完毕，S-α档案已加密存储于你舰载终端。接下来……全看它了。」

我点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

波形又平了下去，像一口深井，水面无风。

但它还会再动。

我知道。

因为它还没死。

它只是睡着了。

而我，不会让它睡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