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有人埋伏(1 / 2)
洪浪出了城,沿着官道策马而行。
来时带着两包沉甸甸的物事,走时只带了一壶桂花酒,胯下红枣走得轻快,蹄声嘚嘚。
洪浪解开葫芦塞子,仰头饮了一口桂花酒。
桂花放得有点多,甜得发腻,酿酒的人恨不得把秋天塞进这一只葫芦里。
他咂了咂嘴,又饮了一口。
第二口下去,那股甜腻反而没那么冲了,舌尖上慢慢泛起一丝酒劲,后味里带着淡淡的花香。
倒也……不难喝。
洪浪将葫芦重新塞好,双腿一夹马腹,红枣加快了步子。
天色暗得很快,红枣加速飞奔,就在洪浪盘算着一会儿吃点什么的时候,忽觉胯下红枣身子一沉……
嘶律律!
红枣一声长嘶,前蹄猛地向前踏空,整个马身往前栽去!
绊马索!
洪浪脑子里只闪过这三个字,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双脚猛地蹬住马镫,双手一拍马背,整个人从马背上冲天而起。
紫袍在黑暗中展开,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红枣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
那畜生皮糙肉厚,摔了这一下居然没受什么伤,四蹄乱蹬,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住地喷着粗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洪浪在半空中拧身,目光扫向两侧。
黑暗的林子中,隐约可见一根粗绳横在官道上,绷得笔直,两端系在道旁的大树上。
这一下若是换了寻常马匹,非得前腿骨折不可,便是骑术精湛的武者,猝不及防之下也得被甩飞出去,摔个七荤八素。
可红枣不是寻常马。
它皮肉筋骨结实得不像话,方才那一绊,换了别的马前腿早就断了,它只是打了个趔趄。
但洪浪来不及庆幸,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咻!
尖锐的破空声。
那声音来得太快,快到他的耳朵刚刚捕捉到,那东西已经到了跟前。
洪浪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硬生生扭转身躯。
箭镞擦着肩膀飞过,刺啦一声,紫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洪浪落地时左手捂住右肩,指尖触到一道浅浅的伤口,从左肩斜斜划到上臂。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未及细看,破空声已至。
咻!咻!咻!
三支箭几乎是同时离弦,却分上中下三路而来,封死了他左右腾挪的空间。
他来不及多想,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子硬生生往后仰倒,整个人几乎贴地。
第一支箭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气流刮得脸颊生疼。
第二支箭从他腹部上方一寸处掠过,刺啦一声,又在紫袍上添了一道口子。
第三支箭最低,直奔他小腹而来。
洪浪左掌在地上一拍,身体横移半尺,箭镞钉入他身侧的土地,入土三寸,箭尾嗡嗡颤动。
三箭尽避。
洪浪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直,方才那一下,再慢半息,腹部便是个对穿。
但对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弓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密丶更急,五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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