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四年后,天子再返长安!(2 / 2)
郭汜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刘协挥了挥手。
「押下去,明日午时,西市斩首,李傕————腰斩弃市!」
郭汜瘫在地上,被两名亲兵拖了出去,裤裆湿了一片————
李傕猛然暴起,双目圆睁,声音像破锣一样嘶吼:「刘协小儿!你敢!老子乃是凉州上将,是车骑将军!天子也不能动老子!」
刘协看着他,轻蔑地笑着。
「董卓朕亦诛之,况汝乎?押下去。」
亲卫拖走李傕,李催一路骂,声音越来越远。
先是骂刘协,后来骂郭汜,再后来谁也听不清他骂什么,只有呜呜咽咽的吼声。
堂中恢复安静。
刘备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李傕罪大恶极,腰斩不枉。」
刘协朗声道:「明日,朕亲临监斩!」
次日,长安西市。
天还没亮,刑场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长安城内的百姓闻信来了许多,天不亮就占满了位置,黑压压的一大片,黑山军士卒持戟列成人墙,阻挡人群离刑场太近。
辰时鼓响,三通鼓罢,刑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刘协登上高台,居中而坐,李催被绑在刑柱上,光着膀子,面如死灰。
他的嘴被布条勒住,说不出话,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刘协,目光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郭汜跪在断头台前,浑身发抖,他的脸灰白灰白的,嘴唇哆嗦着,双眸无神,似已经失去意识。
台下的百姓开始骚动————
「李傕!」
「杀了他们!」
「还吾儿命来!」
人群的叫骂声传遍刑场,百姓义愤填膺。
刘协站起身来,走到台前。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看着他。
刘协背负双手,高声道:「三年前,朕被此二贼逼出长安,致使苍生罹难,苍生受二贼残害,有倒悬之苦!关中之地,十室九空,此皆朕之过也!」
「今日,朕回师长安,关中百姓的血债,今日便让他们偿还!」
「斩!」
随着话音落地,刀斧手上前。
刽子手举起大刀,先走到郭汜跟前。
台下百姓们齐声高呼:「杀!杀啊!」
「杀了他!」
就见大刀高高举起,重重落下,郭汜的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停住,眼睛睁着,嘴张着,那表情似乎充满了不甘。
血从脖腔里喷出来,溅了一地。
一时间,满场百姓欢呼如雷。
李傕被绑在刑柱上,刽子手走过去,解下他嘴上的布条。
李傕大口喘气,然后冲着刘协吼道:「刘协!老子在九泉之下等着你!竖子,你不得好死!」
刘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轻蔑一笑。
刽子手再次举起大刀,横向劈出,对准了李催的腹腔!
李傕起初还在骂,呜呜咽咽地吼,但随后,声音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哑,后来不骂了,只有喘息————再后来,喘息也没了。
台下的百姓一直在喊。
「陛下!」
「陛下!」
「陛下啊~!」
刘协坐在高台上,嘴角含笑。
李傕之死,让他的声威和人望,在顷刻之间达到了顶点。
此人虽然是作恶多端,祸害苍生,荼毒汉室,但终归在死时,还是有点作用的。
刘备立在他身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陛下,关中人心定矣。」
刘协叹了口气:「不,定的只是长安一隅之地,关西局势纷乱,豪雄林立,如今还未结束。」
处死李催的当夜,刘协找来了郭嘉和周瑜,与他们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刘协开口道:「李郭虽死,然马腾丶韩遂犹屯兵凉州,如何应对?」
周瑜道:「马腾韩遂前番受诏,被拜为将军之职,彼等驻凉州之地,皆拥兵数万,二人虽互不统属,但皆有自保之心,陛下新定长安,斩李傕丶郭汜于闹市,二人必惧,然惧则生变,不可不防。」
刘协道:「此二人与李傕郭汜不同,朕不想强行与之交战,不知公瑾有何策应付?」
周瑜道:「不妨召马腾子为质,就如同袁尚一般。」
「马腾有子名超,字孟起,闻其勇猛过人,此人若肯来,马腾不敢动,韩遂有侄,亦可召之。」
刘协道:「他们会答应吗?」
周瑜道:「马丶韩二人多年盘踞边郡,久有长期割据之心,然若要割据,需有汉室扶持,方可名正言顺,凉州人性凉薄,遣一子而得陛下正名,于他们而言,可也!」
郭嘉接话:「马超骁勇,年少,入朝之后,陛下以厚禄养之,久后此人可为陛下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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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沉吟片刻。
「好,遣使去见马韩,令他们遣子入朝,召马超前来,授偏将军,韩遂之侄亦召,授校尉。」
郭嘉当即提笔录诏。
刘协又道:「长安需人留守,奉孝,要不你留下————」
郭嘉闻言一怔。
「关中初定,段煨丶梁兴丶张横丶伍习等人虽降,然心未可知,你善机变,能周旋,替朕看着他们,政务之事你也擅长,长安的事,交给你朕放心。」
郭嘉沉默了一会儿,抱拳道:「陛下,其实————臣自觉乃是极变之士,跟在陛下身边,筹谋划策尚可,若要治理一方,平衡关中群雄,只怕臣并不适合————不过,臣愿为陛下保举一人。」
「只要陛下肯用,使此人坐镇长安,五年之内,关中定保无虞!」
「谁?」
郭嘉说道:「臣举荐的,乃是臣之同乡,颍川长社人,姓锺名繇,字元常!」
刘协闻言恍然大悟,他一下子想起来了。
「卿说的原来是他呀————朕知此人。」
郭嘉闻言惊奇地说道:「陛下也听说过元常的名声?」
刘协道:「昔年朕东归之时,锺繇任黄门侍郎,在东归之中多少也起到了一些作用,只是此人如今似乎是在许县朝堂,他难道还不是曹操的人吗?」
郭嘉笑着摇头道:「在许县之人,未必就都是曹操之人,特别是朝堂之中,多数人还是心向陛下的,锺繇此人,我素知晓,其如今虽在朝堂,但还未必为曹操班底,陛下若能将其调往关中,加以重用,久后锺繇定是心向陛下之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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