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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四年后,天子再返长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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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四年后,天子再返长安!

拿下李傕之后,刘协的大军开至长安。

城门外跪着京兆尹张时,身后十余属吏,皆伏于地。

再往后是长安百姓代表,黑压压一片,无人敢抬头。

张时见了皇帝,急忙叩首,激动地道:「臣京兆尹张时,恭迎陛下————还都!!」

刘协勒住马,低头看向他。

看了许久,就见刘协长叹口气,感慨道:「李傕在时,卿尚能守此位,殊为不易。」

张时额头贴地,声音发颤:「臣不能抗逆,乞陛下治罪。」

刘协看了一眼长安城墙,高大巍峨。

两汉之西都,关中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从今日起,再度重归汉室的怀抱。

「起来吧,带朕进城。」

「唯。」

张时领头,带刘协行过朱雀大街,宫殿的宫墙还在,但宫门歪斜,显然已经荒废,昔日整齐的街道,也被弄得破败不堪。

身后不远处,张飞低声叹息:「唉,好好一座都城,叫这帮贼子糟蹋成这样。」

关羽没回答,他捋着长髯,亦是面色沉重。

刘协等一众来到了李催在长安的府邸。

刘协进正堂坐下,周瑜丶郭嘉立左,刘备丶关羽丶张飞丶张绣居右。

黑山渠帅李大目丶雷公丶白雀等人站阶下。

刘协坐稳之后,亲卫来报:「陛下,李傕丶郭汜已押至偏院,是否带来?」

刘协用手轻轻地敲打着桌案。

「带李傕。」

片刻,李傕被押进来,五花大绑,头发散乱,一双眼睛的眼白血红,死死地盯着上方的刘协。

黑山亲卫按着他跪下,李催梗着脖子不肯就范。

亲卫可不惯着他,一脚踢他腿弯,他硬撑,身子晃了几晃,最终还是跪下了。

「混帐!尔等安敢如此!」

李傕扯着嗓子嘶吼,他此刻嗓子虽已经哑了,但声音听起来还是颇为恐怖。

刘协冷冷道:「车骑将军,别来无恙?」

「刘协小儿!!」

堂中诸将闻言,脸色顿时皆一变!

这匹夫端的嚣张!

张飞手按剑柄,往前迈了一步。

刘协抬手,止住张飞。

他看着李傕,言道:「车骑将军,如何这般气急败坏?着实是失了权臣风范。」

李傕咬牙切齿,又说:「刘协!你今日得意了!侥幸得手而已,莫要如此张狂!」

刘协缓缓地站起身,微笑道:「四年前,朕在长安,李将军每日给朕粗栗半升,朕当时请求车骑将军多赠些粮食,你车骑将军乃言,得食已幸,岂自居帝王哉?」」

李傕的表情阴郁,脸上的肌肉来回抽搐着。

刘协回忆往昔,继续说道:「朕当年年幼,不敢与车骑将军争执,身为皇帝,却吃得半饥半饱,车骑将军倒是日日酒肉不断——呵呵,车骑将军待朕之厚,着实令朕不敢忘却。」

李傕咬着牙,冲着刘协咆哮道:「当年的事,做便做了!又能如何?!」

「你个不知感恩的小贼,当年若非吾保着你,你却不知死了几回了!焉能有今日!?」

刘协笑道:「朕确实得感谢车骑将军,若是没有当年车骑将军的咄咄相逼,没有车骑将军将朕玩于鼓掌,没有车骑将军昔年的追兵追杀,朕又焉能有今日?」

李傕扭头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骂道:「刘协,你休要冷嘲热讽于我!要杀便杀!老子杀人放火,什么场面没见过?焉能惧你这个小贼!」

「你不过是董相国硬扶起的一个傀儡而已,跟我狂什么?没有相国当年立你,你焉能当皇帝?你算什么汉室正统!」

刘协没有动怒,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车骑将军说朕是董卓所立,非汉室正统,可今时今日,车骑将军怎么跪在朕的面前?可见天道循环,朕就是天下共主!」

李催挣扎着要站起来,亲卫按住他的肩膀,他挣了两下没挣脱。

就见李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某家没跪!某家是被尔等黑山贼子押着的!刘协,你算什么东西?竖子耳!没有黑山贼,你连屁都不算!昔在长安之时,你不过是一疥癞小儿!!」

刘协站起身来,走到李催面前。

他低头看着李傕,李傕仰头瞪他,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

「车骑将军,朕想问问你,朕离开长安的这几年,你在关中又屠戮了多少汉家百姓?」

李傕冷笑:「某家记不清了,怎么,汝要替那些贱民报仇?」

刘协缓缓道:「非也,朕今日之举,乃为汉室清奸除佞!」

「汝乱政罔上之日,劫驾胁君之时,可曾想到过今日?」

「车骑将军昔日轻朕,藐君之时,可曾想过,今日屈膝阶下之刻————朕,犹为天子也!」

「今敢复否?」

李傕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成王败寇,你赢了————我认!有死而已,又如何!」

刘协点了点头。

「成王败寇,车骑将军说得好,朕当年在你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今日车骑将军在朕面前,连站的资格都没有,这便是成王败寇。」

李催气得嘴唇哆嗦,偏偏无法反驳。

谁能想到,他今日竟然死于这小皇帝之手!

刘协转身走回案后坐下。

「带郭汜!」

郭汜被拖进来时,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一进堂就扑倒在地,额头磕在砖面上,咚咚咚地响。

「陛下!陛下饶命!臣当年也是被李傕所迫!臣从不敢对陛下不敬!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刘协没有看他,只对李傕笑说:「车骑将军看看他。」

李傕扭头看了郭汜一眼,满脸厌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酒囊之徒!」

郭汜还在叩头:「陛下,臣有情报!臣知道马腾丶韩遂的底细!臣愿戴罪立功啊————」

刘协无可奈何地笑着。

堂中此刻,只有郭汜叩头的声音,额头磕在砖面上,很快破了皮。

「郭汜,你劫掠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郭汜抬起头,满脸是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嘶哑:「臣————臣也是没办法————是李傕逼臣————」

「李傕逼你?」

刘协突然一拍桌案,打断他,喝道:「你在郿县杀人放火,也是李傕逼的?你纵兵抢掠长安城,也是李傕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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