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牌有问题(2合1)(2 / 2)
皮尔卡松嘴上这么说,却也面无表情跟了注。
第三张牌发下,徐国梁又来了一张方块A,明牌一对A,手里直接凑成了三条A!全场瞬间响起一阵惊呼,这牌型,几乎已经是稳赢的局面。
徐国梁却依旧沉稳,只是又推出去两千筹码:「两千。」
皮尔卡松的第三张牌是一张红桃Q,他依旧面不改色,再次跟注。
第四张牌发下,徐国梁来了一张方块10,皮尔卡松则来了一张红桃J。明面上,徐国梁三条A碾压,皮尔卡松只有红桃K丶Q丶J,看着只有凑顺子丶同花的可能,概率微乎其微。
所有人都以为徐国梁会直接梭哈,可他却只是淡淡一笑,又加了三千筹码。
皮尔卡松却在这时,猛地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用生硬的中文嘶吼道:「showhand!窝要看你的牌!」
全场瞬间哗然!
徐国梁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死死盯着皮尔卡松的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任谁也看得出来,这洋鬼子的明牌压根没有任何赢面!
徐国梁用眼神徵求了一下严老九的意见,严老九则是微微摇头,按照约定好的,徐国梁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牌扣在了桌上:「我弃牌。」
皮尔卡松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随手将自己的底牌掀开,赫然是一张毫无用处的方块2!他根本就是诈胡!
「中—果—人,单—滋—太—笑—了!」
徐国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没动怒,只是对着荷官道:「继续发牌!」
荷官再次洗牌丶发牌。
第一张底牌发下,徐国梁掀开看了一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第二张明牌发下,徐国梁是黑桃K,皮尔卡松是红桃A。
皮尔卡松嘴角一扬,直接扔出五千银元:「五千!」
徐国梁面无表情,跟了注。
第三张牌,徐国梁来了黑桃Q,皮尔卡松来了红桃K。
第四张牌,徐国梁来了黑桃J,皮尔卡松来了红桃10。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明面上,皮尔卡松手里是红桃A丶K丶10,徐国梁手里是黑桃K丶Q丶J!两人都有极大的概率凑成黑桃同花顺!这是梭哈里最大的牌型,天牌对天牌!
徐国梁果断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嘶吼道:「show hand!」
皮尔卡松则是哈哈大笑:「跟你showhand!」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牌桌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黑桃9!徐国梁的第五张牌!
徐国梁这一刻心脏仿佛都要跳出来一般,他手上的底牌正是一张黑桃10,这个游戏里最大的牌型同花顺,成了!
然而皮尔卡松也摸到了红桃Q,悬念仍在继续!
如果对方能凑出9,10,J,Q,K的同花通天顺,那依然可以压徐国梁一头!
「牌有问题!」
已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严老九突然开口,不,更准确地说,他的嘴唇压根没有动过半分,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又精准地钻进了陈华隐的耳朵里,除了他之外,周遭喧嚣的人群里,竟无一人察觉。
陈华隐心中暗自骇然,早就听闻江湖上有「腹语」的奇术,能不开口便吐人言,却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识到。
这上海滩还真不缺少各种奇人异士!若是能用在正途上想必也能大有作为。
他当然没有对方那等神乎奇技的本事,只能用眼神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
严老九的腹语再次清晰地传来:「陈先生,这洋鬼子和荷官是一夥的。」
陈华隐的目光落在了桌后那位金发碧眼的女荷官身上,随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他也一直盯着对方手指看,却只觉得对方洗牌丶
发牌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这女人用的是序牌」的手法,行话叫打底子。」严老九的声音依旧平稳,「方才验牌之后,她洗牌的时候,看着是把牌洗乱了,实则用的是假洗,左手控牌,右手只是做做样子,早就把红桃J丶红桃Q这两张关键牌,牢牢控在了牌叠的最底部,位置分毫未动。」
「方才发第四张明牌的时候,这女人借着整理牌叠的动作,用了袖箭」的手法。她把牌叠最底部的红桃J,顺着手腕滑进了自己的西装袖子里。」
陈华隐微微点头,他此时也已经发觉荷官的袖子似乎比正常西装要宽,只是普通人压根不会注意。
「最关键的一步,是徐厅长梭哈的时候。」
严老九的声音里竟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那时候全场的注意力都在推出去的筹码上,所有人都盯着牌面大小,没人注意这女人弯腰给二位添茶水,借着桌子的遮挡,把袖子里的红桃J飞给了桌对面的皮尔卡松。」
「皮尔卡松则借着整理面前筹码的动作,换掉了自己原本的底牌。这手法必须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非积年累月不能成!」
话音刚落,皮尔卡松伸手就将底牌掀开,果然是那张红桃J!
「你又输了,中国人,准备给我擦皮鞋吧!」
徐国梁是何等人物,当下深吸一口气,将一张票据拍在桌上道:「急什么?看好了!这是一张万国储蓄汇十万大洋的存单,老子有的是钱,我们的赌局还没结束呢!」
皮尔卡松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冤种,立即表示:「那就再来?」
「且慢!」徐国梁哈哈一笑,伸手指向一旁的陈华隐,「我这会儿想出门透透气,让我这位朋友替我接着玩几把,我这张存单就压在这里,输赢胜负都算老子的!」
说罢,他不等皮尔卡松反驳,径直起身,将座位让给陈华隐,转身便朝着赌场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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