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会稽号角起,天下反骨终于全跳出来了!(2 / 2)
「第一批粮已发,盐场和商队线也都转过去了。」
「几处青壮聚点,全在等令。」
老者看着夜色,只说了一句。
「让他们动。」
「楚地既然起了,咱们就别再装死。」
另一边。
赵地邯郸。
三处旧祠堂的门,也在今夜重新打开。
张耳立在堂中,看着案上刚送来的两封短简。
一封来自会稽。
一封来自临淄。
内容都不长。
却都够重。
楚旗已举。
齐粮已发。
张耳捏着竹简,指节一点点发白。
他比谁都能等。
也比谁都怕押错。
可现在,已经没有继续缩着的余地了。
楚地先起。
齐地跟进。
他这边再不动,就会两头落空。
他缓缓起身,看向堂外那片黑夜。
「传话。」
「该去的人,都去。」
「祠堂丶庄园丶旧寨,各线一并动起来。」
「先把人聚住,把中原这口气搅乱。」
「诺。」
这一夜。
楚地会稽举旗。
齐地临淄开仓。
赵地邯郸也终于挪了脚。
三地火线,从地下同时翻上了地面。
驿路上,马蹄声撕开夜色。
黑冰台的人不要命地换马丶换道丶换衣。
有人从会稽北上。
有人自临淄折转。
也有人从邯郸一路直奔咸阳。
他们手里的,不是寻常奏报。
是天下将乱的第一声真响。
咸阳。
章台宫。
夜还没散。
可宫中已经全亮了。
偏殿外的黄门来回奔走,郎官披甲立门,连地上的影子都带着绷紧的味。
章邯提刀入殿时,扶苏已经站在沙盘前。
沙盘上的会稽丶临淄丶邯郸三处,都插着刺眼的红旗。
旁边还压着刚刚送到的三封急报。
章邯抱拳。
「陛下。」
「三地消息,都到了。」
扶苏嗯了一声。
「念。」
黑冰台死士立刻低头。
「会稽项梁,于城外聚兵举旗,旧楚旗已出。」
「其部先奔官仓与县道,不急北撞。」
「张良在侧。」
「临淄田氏今夜开七处粮仓,坞堡青壮已聚,商队线全转军用。」
「邯郸张耳重开旧祠,车马频动,已开始聚人。」
章邯听完,手指压着刀柄,一动不动。
快。
太快。
但这份快,又全在预料之中。
因为扶苏早就把这一夜算过无数遍。
南阳骑军前压。
陈郡重步藏锋。
虎狼卫卡中枢。
黑冰台钉粮仓丶渡口丶传令线。
兵丶法丶钱丶甲,全备齐了。
现在差的,不过是对面把头伸出来。
而今夜。
头终于全伸出来了。
扶苏抬手,点在会稽。
「项梁先吃地方。」
「张良没犯蠢。」
指尖又移到临淄。
「田氏还是那老路子,先推粮,再聚人。」
最后落在邯郸。
「张耳也还是那副德行。」
「慢。」
「但终究还是动了。」
偏殿里很静。
只有灯火偶尔炸开细响。
章邯抬头看着扶苏。
这位帝王脸上没有半分慌意。
没有震怒。
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有的只是冷。
像一把磨到了最后的刀,终于等见血了。
扶苏转过身,目光扫过章邯与殿中几人。
声音不高。
却压得整座偏殿都发沉。
「传令。」
「南阳骑军,按口袋第一线走。」
「陈郡重步,二层阵全开,但明面照旧。」
「虎狼卫今夜出宫,东出各道全部盯死。」
「李斯那边,安民诏丶平乱诏,一并发。」
「谁弃兵来归,给活路。」
「谁还替项梁丶田氏丶张耳死扛。」
「一个都别放。」
章邯重重抱拳。
「臣领命。」
扶苏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走回案前,拿起那三封急报,一封封扫过去。
火光照着竹简上的字,也照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很久之后。
他把竹简放下。
唇角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弧。
「终于来了。」
「等了这么久。」
「他们终于全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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