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出师不利(2 / 2)
那女乞丐不知道眼前老人的问话意图,但看到他并无恶意的慈祥和善面目,便羞怯地摇了摇头。
贺录的爷爷又问她:
「要不给你在这里找一户好人家,你也能有个落脚处,而且能吃饱饭,你看怎麽样?」
听到老人的话,那个落魄女乞丐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睛瞬间有了一些光亮。她也顾不得矜持地甩掉原有的那点羞怯和卑微,频频地对着眼前的老人直点头。
于是,贺录爷爷便让那女乞丐在自家暂且顿留下来。自己却风风火火地跑到邻村的姑舅家里,给王大憨的爷爷说了此事,并鼓动着自己的姑舅给王大憨撮合。
那一家子正自为王大憨的婚事愁的唉声叹气的,听了送上门的好事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加之,听说那乞讨女人年纪和自己的孙子相仿,王大憨的爷爷想都没多想就当即拍板应下了这桩婚事。
老王家也没给亲戚和乡邻们打招呼,就拿着一身乾净的旧衣服到贺录家接走了那个讨饭女人。
等乡邻们都知道王大憨有了媳妇之后,他们已经生养下了一个女儿,没过两年又有了一个男孩。高兴的王大憨爷爷给自己的孙子起了一个「王会能」的名字,意寓什麽都会丶干啥都能。
也该老王家走运。打从那讨饭媳妇进门之后,王大憨似乎也不再那麽傻了。那憨子人间风情都无师自解,还接二连三地生下了姑娘和儿子。虽说生下的孩子不那麽的精灵,但也不和他爹那样痴傻。
那讨饭女人自过门后一直侍奉的王大憨的爷爷丶父母亲都先后过世。在自己的女儿出嫁后不久,她也因病撒手人寰。最后家里就剩下了王大憨和已经20好几岁的儿子。
家里没了明白人,两个光棍的日子就有些艰难了,王大憨又傻了起来。而且他日渐长大的儿子也有些木讷愚笨。本来就不曾念过一天书,而且子承父命,和曾经的王大憨一样,王会能超了结婚的年龄却一直成不了家。
这儿子还没有王大憨命好,能遇到乞讨无助的女人凑合。
艰难的岁月早已过去,眼下要饭的都已经更名为「道喜人」,他们虽然说职业并不堂亮,但绝对不会因为一碗黄米乾饭而寄托终身了。
在同村别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或者在红柳乡的油井企业劳务服务时,王会能却因为什麽也不会丶什麽也不能,独自待在家里和他的父亲王大憨种几亩薄地维持生计。
贺录前几年养兔时,曾雇佣过王会能,知道他虽然有些傻,但人还肯吃苦。所以在自己久旺农牧业发展有限公司用人时,首先想到了他。
果然,那王大憨也不是傻的透顶,听说又要让儿子到农牧业公司去当工人,每个月还有三千多元的工资,高兴的张着合不拢嘴满口答应了。
王会能当然更是乐意了,每天守着父亲却挣不到一分钱,他也正窝火呢。
就这样,王会能又成了自己公司的员工。而且早晨他刚被贺录安排,和雇佣调运树苗的车辆到毗邻县城的苗圃去拉树苗了。
现在接到这个电话,是发生了什麽事呢?
「嗯,王会能怎麽了?」
贺录对着那打电话的陌生人也没过多的解释,只是着急地问着。
「噢,是这样的,我们是边城县交警大队的。刚在边城县境内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拉树苗的大车肇事撞了另外一辆车,开车的司机跑了,只留下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人。我们从他身上搜出的身份证看他叫王会能,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徵。从他的手机里看到今天他最后的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所以就给你拨了过去。你是他什麽人呢?赶快通知他的家人到现场来......」
电话里交警还在说着什麽,但贺录的大脑早已一片空白。他除了记住了交警告诉他的肇事大致方位而外,再就是那个让他震撼的噩耗——「王会能给碰死了!」
「哎!好梦不准,噩梦极灵。」
贺录不由联想起了那个令自己耿耿于怀的梦境,那个让自己背负承重的噩梦。
「可不是吗,对自己而言,就是和梦境中楼房坍塌一般的狰狞厄运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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