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戏剧化的结果(1 / 2)
这一轮机构改革当然也涉及到了畜牧站。
按照要求,每个单位至少要分流待岗一名工作人员。否则,就会认为是走过场丶敷衍塞责。
这让万全有头痛的很。
他看着站里工作人员的花名册,瞄来瞄去不知该往哪一个名字上钉。
除去自己,还有副站长闫永昶丶宋建利,工会主席白士民。他们4人是县管干部,不在站里的分流范围之内。
而馀下的27名职工里,有5名过完年就到了离岗的年龄,这几个老人是万万不能惹得。哪怕就是自己分流待岗,他也不敢让那5个人其中的一个待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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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22名职工,本来在这中间分流1人是不难的。平常工作起来,除了那一直在乾的几个人而外,想多抓一个人都难。可遇到了机构改革的浪头,每一个人都令自己那麽为难。
万全有这才明白,之所以干工作的时候抓不到人,是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七十二般的本领。」
那个让站里人都看着变扭的小李,本来是万全有心目中最佳的分流待岗对象。可是他这段时间忽然间得了阑尾炎,到医院做了手术正在住院。要说这病也得的正是时候,不偏不倚的就在畜牧站要上报分流待岗人员名单的时候。站里其他的3名领导劝解万全有:
「还是再考虑别人吧。免得职工们说我们乘人之危。」
万全有想想也是。那个小李也不是个善茬,刺头的很。如果此刻把他给分流待岗了,指不定他出院后要怎麽折腾呢。
听说前段时间红柳乡分流了一名干部,他连吃饭锅都给砸了。这事正传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真假,就按真的对待吧。
改革总是有风险的。
既然如此,那就要考虑的稳妥周到了。
让万全有头痛的最主要原因是,畜牧站改革的「刀柄」虽然捏在自己的手上,可有许多不可忽视的外在因素左右着自己的抉择权力。
听说要分流待岗,站里的每一个职工都有些着危。他们害怕自己被分流待岗。这在前些年可能还正好相反,他们可以毫无牵挂地找一个自己亲戚或朋友的油井企业去兼职。可现如今「三权回收」了,私营油井都被作价收了回来,统一成立了由政府管理的钻采公司。他们失去了自己兼职的土壤,畜牧站有好几个都是刚刚回来重新上班不久的,他们根本不愿意待岗。他们已经挣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正瞅着有机会的话投机钻营捞取一点政治资本,也好光宗耀祖呢。
于是,便使出自己吃奶的劲找关系丶动门路。
这一段日子里,万全有不仅电话快被打爆了,更有一些酒场也是不能推脱的。
打电话的有县上的领导,约酒场的有好几个局的局长……他这一个小小的畜牧站的站长,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存在感。
万全有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宠」只不过是暂时的,自己也就仅仅有短暂的利用价值而已。但这个「惊」是挥之不去的,这个时候他老感觉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还有童子。」
电话中有抬爱,也有承诺。酒杯中有感激,也有条件。总之,他们软硬兼施地泡着万全有。让万全有不知所措。
当然,畜牧站中惟有一个人例外,没有找任何关系对自己施压。这个人就是贺录。
但他又是万全有最看重的一个人,是站里最勤劳的一个小伙子。自己从来没有滋生过让他分流待岗的一丁点儿念头。
可是,万全有的眼睛还是在单位花名册中贺录的位置上停留时间最久。
「唉!」
虽然还对分流待岗的人员犹豫不决,可万全有仿佛是已经做出了对不起贺录的决定。他只能报着汗颜的惭愧,内疚地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畜牧站的班子会上,万全有不瞒不续地把职工们每个人的背景一一道出,只是没有提到贺录。因为贺录确实也没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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