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病了?(1 / 2)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一些无谓的小事,让他们夫妇俩都有些歇斯底里的失态了吗?
张爱玲反思了许久。她自己得出了一个让她恐惧的猜测,她都不敢把这猜测在自己的心里多想。想起来都害怕。让张爱玲感到害怕的是,她觉得自己的丈夫有些抑郁了。
但是张爱玲不敢点破。而且自己也不愿意往那个方面去想。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更恐惧。有了这个感觉之后,张爱玲尽量不再和丈夫发生正面的冲突。
对于自己丈夫情绪上的每一次波动,她也总是藉故躲避。
她想安慰杨晓山,却不知道有什麽更好的方法。
对此,她只能无助地偷偷落泪,而且还要尽量避开杨晓山,唯恐自己的情绪渲染的丈夫陷入到更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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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个夜晚,张爱玲都看到丈夫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地抽菸,并伴有不时地叹息声。
客厅的灯也永远不开,仿佛一个幽灵隐匿于客厅的某一个角落里。
有好多次,张爱玲带着惶恐进入了梦境。可一觉醒来,依然能感觉到丈夫还坐在客厅,还在抽菸......
她也曾以到客厅的饮水机上去倒一杯开水为藉口,并高姿态地让丈夫早点休息。杨晓山蜷缩在沙发上根本不理她,似乎就没有听到自己在说话,双眼甚至连眨一下都懒得动。
夜色里,张爱玲看到丈夫猛吸嘴里的香菸,吸菸后发出猩红色的火星在黑夜中放光。说不清什麽原因,张爱玲害怕这亮光。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夜里是否休息过。
自从第一次吵架之后,丈夫就搬到另一个卧室里了。
人事局集资建的家属楼单元面积都很大,有近160多平方米。房子里边设计有保姆室,有一个书房,有两个卧室,两个卫生间,客厅丶厨房丶餐厅丶储藏间等应有尽有。
女儿大部分时间都在姥姥家里住,这个大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夫妇二人。显得有些空落落的奢侈了。
杨晓山这段时间里,自己也感觉到出了问题。
烦躁,莫名其妙地焦恼。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单位,总觉得所有人都对自己翻白眼,怎麽都赢不得别人的认可。
中午,单位召开工作安排会议。最近国家卫生城市的验收工作就要开始了。一些创建工作的软体丶档案等需要进一步完善。
会上,甄树主任几次专门对着杨晓山强调了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他都心不在焉地似听非听。直至甄树盯着他问:「清楚了吗晓山?」
他依然眼睛直端端地没有任何的表情。
「杨晓山,怎麽回事。你听到我刚才布置的工作了吗?」
甄树有点恼了,不由加大了语言的分贝。
「是丶是我一个人的工作吗?那麽多人都是干嘛的!」
杨晓山从自己的胸腔里,结结巴巴地丶有些近乎低吼着回答甄树的疑问。
创建办参加会议的人都愣住了。几个有些迷迷瞪瞪丶逢会必瞌睡的同事,也瞬间如被注了吗啡一般直挺起了脖子。
「怎麽?杨晓山和甄主任怼上了!」
这可是办公室里的一大奇闻。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那些瞌睡样的人瞬间集中了自己全身心的精力,他们极想看到挑战领导权威的热闹和后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我安排的丶也是你自己该乾的。怎麽,你有意见?」
甄树强摁住胸中的不快,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当然有意见。至从我借调进这个单位,好像什麽工作都要我去搞,谁也想把我呼来唤去的,只有我一个人在挣工资吗?」
打开牢骚的话匣子,杨晓山似乎有些收敛不住自己了。他把两年多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地都倒了出去,让创建办所有参加会议的人觉得愕然。
其实,杨晓山说的也是事实,这也是办公室里的一个规则。更是体制内所有单位存在的一种怪现象。
谁能干,谁多干!谁好用,经常用!谁常干,一直干!
别看办公室里黑压压地偌多的人,真正能用得上的有几个呢?
记得有一次,县委办公室电话通知创建办让去取一份文件。这本来无可厚非地属于杨晓山的「福利」。
可那天正好杨晓山到档案局去查一份资料,接电话的副主任薛飞便招呼和杨晓山在一个办公室的同事韦小兵过县委去取。
韦小兵到了县委办,正巧碰到自己的一个同学。于是,他坐下来和那个同学神侃,两个人侃的是汗流浃背。末了,直等到下班后,那个同学又约了几个人凑了个酒场,把韦小兵拉到酒桌上继续尽兴。
结果,把个取到的文件撂在了县委那个同学的办公室里忘了拿。当天的酒喝多了,第二天,韦小兵完全忘了还有取文件那回事。
直到几天之后,县委办催着创建办要那个文件中要求上报的数据。但怎麽也找不到文件,问谁谁也不知道。
甄树主任把杨晓山叫去训了一顿。
训得他也蒙了,回忆不起来究竟是不是自己遗漏了。直至他去县委办查了文件领取签名单,才知道是单位的韦小兵误了事。
韦小兵是县委朱生海副书记的外甥,即便把这个事情说开了,又能把他怎麽样呢?
杨晓山也没再解释什麽。他知道,这一解释不知道还会有什麽么蛾子出现。体制内的事,有很多的事情不去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诸如此类的委屈杨晓山都能受得了。学历史的他,知道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张良可以忍怒提鞋......正因此,他们才能成大事。
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已经既然,何必再去纠结呢。
可是,此刻他却真的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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