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朱门(1 / 2)
剑锋破空的刹那,沈时宴眼前已浮起一片绝望。
他背抵冷墙,清晰感受到利刃迫近的寒意。死亡近在咫尺——
「嗖!」
一道乌光突然自巷口激射而来,不偏不倚撞在刺客剑刃上。
「铮」的一声金鸣,火星四溅,那必杀一剑竟被硬生生荡开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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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贼人!」
熟悉的沉喝声炸响巷陌。
沈时宴模糊的视野里,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苍鹰掠地,腰间银鱼袋在暮色中划出雪亮弧光。沈汷!
刺客见势不妙,反手又是一剑刺向沈时宴心窝。
沈汷竟不阻拦,反而甩手掷出腰间算袋。
沉甸甸的铜钱如暴雨倾泻,「啪啪啪」打在刺客腕上。
「呃啊!」
剑锋一偏,擦着沈时宴脖颈没入土墙。
沈汷已抢到近前,抬腿横扫刺客下盘。
青石板「咚」地一震,那人翻滚后退,眼见得手无望,转身消失在小巷深处。
「沈评事?」沈汷转头急唤,却见青年正顺着土墙缓缓滑坐。
沈时宴只觉眼皮有千钧重,恍惚间闻到了一股药香。
待他艰难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青纱帐顶。
祈安背对着他坐在小杌子上,正低头捣弄着什麽。
他试着撑起身子,却牵动胸前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少爷!」祈安闻声猛地转身,手中药钵差点脱手。
小丫头慌忙扑到榻前,一把将他按回枕上,「你别乱动!伤口才结痂,要是再裂开,大夫说了会留病根的!」
沈时宴被她这一按疼得倒吸凉气,却见小丫头眼眶已经红了。
他缓了口气,声音沙哑道:「我昏了多久?」
祈安掰着手指细数:「整整一旬了。那日大理寺的差爷们把您抬回来时...」她声音突然哽咽,「衣衫都被血浸透了,我还以为...」
记忆如潮水涌来。
巷口那抹寒光,刺入胸口的剧痛,沈时宴依稀记得昏迷之前好像见到了沈汷,辛亏对方赶到及时,不然自己就要交代在那了。
'初入长安,未结仇怨,何人非要置我于死地?''那刺客口中的'祸家贼',又是什麽意思...'
「沈评事好雅兴!」
清朗的嗓音破开满室药香。
陈文拎着油纸包跨入门槛。
他今日未着公服,只穿了件半旧的靛蓝襴衫,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闲适。
「我替你誊了半个月的验状,你倒在这儿赏起花来了?」
陈文将油纸包掷在榻边小几上,蜜煎雕花的甜香顿时溢了出来,「东市新出的梨条,最是润肺。」
沈时宴刚要道谢,却见陈文突然凑近,素来带笑的眉眼罕见地沉了下来:「伤及心脉,凶险得很......」他顿了顿,「幸而那刺客剑上未曾淬毒。」
「陈主簿辛苦。」沈时宴欲起身行礼,却被对方一把按住。
「你伤的如此重,还讲究这些虚礼作甚?」
沈时宴也不再客气,忽然想起自己昏迷前一直在追查父亲去世的线索,对那两名书生的案子倒是没怎麽关注,当初沈汷可是还将这个案子交给了自己主查。
「对了,谢安的死......可查到什麽?」
陈文神色骤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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