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寒门立志(2 / 2)
狗草的牛鼻子,把我家底都掀了?他到底要干嘛!
陈浔沉默了。
去肯定是不能去的,还抽血?
被人看到了咋说?说搞生物实验?
宁安担心乾爹的病情,见陈浔纠结,忙道:「我带你去,帮你打关系。」
陈浔轻轻晃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吴老狗。
「有什麽想问的,不用忌讳。」吴老狗道。
陈浔说:「您老…要不然去正规医院瞧瞧呢?」
吴老狗一愣,继而大笑。
「年轻时落下的毛病,不是瘤子,西医看不出啥。
「你们这些时髦小孩啊,都不信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了。
「也不瞒你,其实没那麽玄乎,我用的是一剂老方子,鲜参和虎魄只是药引,重生丶吊命丶延寿都是扯犊子,诸葛武侯做不到的事,我能成?说到底,就是治病。
「只是这病是要周身调理,治好了还能苟延馋喘几个年头,治不好也就这一周的事。」
这麽一说,陈浔就明白了。
吴老狗又说:「陈兄弟,跟你说句深的。我吴老狗这一辈子什麽都经历过了,不怕死,但现在还不能死。
「时代变了,下面的弟兄伙吃饭是个大问题,我得在走之前把公司调个头,换个方向让他们吃饱。」
陈浔明白,对方说这麽多,目的还是让他去给山炮扎针。
但这太冒险了,他宁可把参白送出去,也不敢。
想了想,他问吴老狗:「虎魄,就是抽一管子血?抽哪里?抽多少?」
见他话头松开,宁安和吴老狗眼睛同时一亮。
吴老狗笑道:「虎魄是药方子里的叫法,其实就是虎血,身体哪个部分都可以。
「但另有要求,很多人都以为是未交配的雄虎,实则不然。
「书云:一言一阳谓之道。虎性极阳,百年鲜参更是纯阳,若还抽雄虎精血,那就不是治病而是要命了。
「未交配是对的,却得是雌虎。你救的那只小老虎,正符合。」
陈浔点点头,再问:「抽到了如何保存制作?我奶奶年纪也大了,这下有了钱…」
吴老狗摆摆手:「古方偏方而已,不叫秘密。百龄鲜参二两,虎魄一钱,六碗水熬成膏,就是药引子,至于药方,回头我抄你一份。」
陈浔不置可否,说:「抽出来怎麽保存呢?」
吴老狗说:「不用保存,那东西不怕变质,要的就是那股子阳气。」
陈浔问:「确定不怕变质?」
吴老狗笑着点头:「只要别上锅蒸成血豆腐就可以,只要是纯血,反正拿回来是要熬制的。」
陈浔终于放心了,顿了顿,说:「明白了,我有。」
宁安丶吴老狗:「???」
陈浔喝了口水,抬头说: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当初听说有人在山下收这两样东西,我就留了个馀地。
「那只小家伙的尾巴断了,虽是雌虎,我以为用不上,但还是留了一瓶虎尾血。
「只能说,您老吉人自有天相。」
吴老狗猛然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浔。
宁安也是,眼神不住在陈浔脸上游移。
周舟从听明白开始,更是一直在打量他。
这个大色狼从进门以来,不断给所有人惊喜,实在太有意思了。
『还说什麽留了个馀地,明明也打算卖来着!』
想到这,周舟一双眸子滴溜溜转了几圈,捂嘴一乐。
吴老狗再不复镇定,嘴唇颤抖着问陈浔:「你说真的?」
陈浔放下茶杯,看向宁观音:「150万,准备钱吧。」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
陈浔提出明天交易,吴老狗觉得可以。
宁安却不想放走陈浔,坚持落袋为安,说现在就筹现金,同时派人跟陈浔去取东西。
陈浔刚想拒绝,吴老狗先发话,说这麽做不妥,整的像不信任小兄弟似的。
陈浔笑了笑,表示可以换个方式。
他让吴老狗找人把胡老道叫来。
虽然陈浔还不确定牛鼻子为什麽掺和这事,但肯定不是因为钱。
他猜,很可能跟牛鼻子的和尚儿子之死有关。
这事原世他问过,可对方总假模假式地说往事已矣,闭口不提。
对牛鼻子的人品,陈浔百分百信得过。
今生借着这码子事重新相识,能帮就帮一手。
胡老道就住在后院,没多久,穿着道袍握着拂尘施施然而来,好一副仙风道骨的卖相。
陈浔当先热情地迎了过去:「胡爷爷!」
看见陈浔,胡老道先是一愣。
听说陈浔有参,再一愣。
又听连虎魄都是现成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浔趁机小声嘲讽:
「卖我的事放后说!」
胡老道眼珠左右看看,淡然垂眸:
「无量天尊,小陈,你与吴把头有缘呐!」
陈浔看了看时间,刚过7点,便提议让胡老道拿着大哥大去取东西,自己留这里等。
胡老道跟着宁安的司机走了。
宁安打了几通电话,不多时就陆陆续续有人送来现金。
起初是一摞两摞,后来是五摞八摞。
一年纪不小的女人送来个买菜兜,说里面是五十万。
7点半,宁安的电话响了,接通后说了两句,递给陈浔。
「哥?」秦婉在另一头小声说:「吓死我了,咋是胡道长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不怕,把箱子给他。」
秦婉问:「卖出去了?卖多少钱呀?」
陈浔说:「见面再说,听话。」
挂断后,陈浔继续看着周舟带着两个保镖用验钞机过钱。
实话说,在这个年代,一桌面现金给人的视觉冲击相当大。
宁安扶着吴老狗起身走过来,陈浔站了起来。
吴老狗拍拍他的肩膀,「看着这些钱,有什麽想法?」
陈浔摇摇头:「没什麽想法。」
吴老狗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落座。
「挣钱靠运,守钱才靠本事。」
这话陈浔非常认同。
见他点头,吴老狗眼中的赞赏更添三分。
「知道我看你第一眼什麽感觉麽?」
陈浔答:「年轻莽撞?」
吴老狗笑着摇头:「八字方便让我看看麽?」
陈浔也摇头:「不方便,八字越算越薄,您老帮我看看面相得了。」
吴老狗说:「你的面相是:九死一生。」
陈浔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吴老狗笑道:「下面这番话,你要往心里听一听。
「寒门立志,向来九死一生。你堕落,没人拦你,可你要想出人头地丶逆天改命,拦你的人何止千千万?」
只这一句,就让陈浔挺直腰板,摆正身子面对对方。
吴老狗微笑颔首,继续说:
「对于穷出身苦哈哈来说,钱,不论你有还是没有,只要你想,就是挑战,就代表你选择了孤独,只有最后的成功才会替你说话。
「少年得志易翻船,时机未到,莫怨莫念莫急躁,要忍要容要坚定。
「时机到了,莫贪莫傲莫自大,要稳要静要随命。
「我听说你还在念书,念书好,趁年轻先学好文化,干什麽都来得及。」
说到这,吴老狗接过宁安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陈浔知道他话没说尽,便静静等着。
吴老狗放下茶杯说:「我知道你打心底里不愿和我们打交道,我跟你做个保,今儿之后,绝不主动找你,可你遇到麻烦,随时来个招呼。安安手上是乾净的,她的名片你留了麽?」
宁安说:「先前给他了。」
陈浔说:「放你家桌子上没拿,再给一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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