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惧内(2 / 2)
那瘦汉笑罢,接着说起勾栏里的事来:「昨夜那张二官和应伯爵两个,在李家院儿里赌斗房事哩!
要说这两个厮,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这两个厮们都是出了名儿流连花丛的风流客,清河县里这麽多姐儿粉头,谁不知道他们两个几斤几两?说句不中听的,这两个加起来,怕也是不如我哩!」
他拍拍胸脯,众人都笑骂他吹牛。
瘦子也不恼,继续道:「昨日我也在那院儿里耍乐,见他俩打起这赌来,我还道:嘿!这两个厮,怕不是喝盏茶的功夫就得出来,那可有好戏瞧了!」
说到此处,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酒碗慢悠悠呷了一口。
众人连连催问:「后来怎地了?谁赢了?」
瘦汉抹了抹嘴,这才接着道:「当时院里有那好事的,开了盘口,押得是谁输谁赢。因张二官家底厚,平日里又常吹嘘自己龙精虎猛,初时押他胜的人多。
后来又有眼尖的几个,瞥见张二官背过身往嘴里倒了包药粉,这下倒好,各个都道他稳操胜券。
那些原本押应伯爵的纷纷改注,都涌去押张二官胜。赔率一边倒,押张二官胜的,一两银子只能赢三钱;押应伯爵胜的,一两能赢五两!啧啧,那赔率……」
络腮胡问道:「既是如此,想来哥儿定是押了那张二官?押他虽赚得少些,总是稳当。」
瘦子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且听我说来。我原本也这般想,可那赔率……太过勾人哩!
押应花子胜,一两变六两啊!我心一横,想着应花子虽不济,万一走狗屎运呢?
有道是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麽,老爷乾脆赌一把!左右输了便输了,若是当真胜了,那可是好一笔横财!」
他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又回到昨夜。
「只是任谁都想不到,张二官和应伯爵这两个厮们,昨夜竟都厉害得紧!那炷细香『滋滋』地烧,烧了快半个时辰,屋里动静还不停歇。外头听热闹的腿都站麻了,里头的姐儿换了两茬。
列位可不知,原先两位乃是春梅与夏荷,这两位可是积年的厉害角色,你等可讨教过她俩的厉害?
不曾想后来两人都讨饶,李妈妈便又换了秋菊和玉莲进去。」
众人听得入神,连酒都忘了喝,只全神贯注听着这瘦汉言语。
瘦子接着道:「那张二官虽初时声势浩大,可香烧到三分之二时,那声响便渐渐弱了下去,只听得里头在催『官人再使把劲』。而应花子那边,却是越战越勇,动静一声高过一声……」
有人急道:「哥儿只把结果说来!到底谁赢了?」
「嘿嘿,结果嘛——」
瘦汉拉长声调,从怀里掏出袋鼓囊囊钱囊,啪一下砸在桌上。
「那自然是俺满盘皆收!否则今日哪有闲钱请列位吃酒?」
「香烬之时,张二官那屋早已没声息,应花子屋里却是连声响亮……」
他说到兴起,捏着嗓子学着姐儿娇滴滴的声调:「那秋菊只道:『好达达,今日可死也!奴家央及你,好歹留些功夫罢!』哈哈哈。」
顿时满堂哄笑,气氛热络。
郑屠听到此处,不由会心一笑,暗自摇了摇头。
瘦汉说罢,另有一肥汉接腔,神秘兮兮道:「你们说的热闹,俺这却也有一则秘闻,不知你们听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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