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惧内(1 / 2)
却说郑屠在那暗巷中击毙黄四郎,心下不敢大意。上前蹲下身,在那尸身上仔细翻检。
除了那一具精巧却已然损毁的袖箭机括,其身上竟再无他物,既无银钱信物,也无甚麽文书字条。
这黄四郎行事,端的是滴水不漏。
郑屠眼见无甚麽收获,只好取了块粗布,将那两支毒箭小心翼翼包了,揣入怀中。
又草草收拾了一番现场,抹去地上血迹,将散落的手弩零件碎片一一捡起收纳了。
四下寂静,眼见着天色渐明。
郑屠不再耽搁,扛起黄四郎尸首,几个纵跃便到了城西那片野湖,这湖连通外河,水势颇深。
扑通一声,手弩零件与尸首沉入湖中,只翻起几圈涟漪,湖面随即恢复平静。郑屠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确保无人发觉,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王婆茶坊后厢房,天色已蒙蒙亮。
郑屠闩好门窗,和衣躺下。
这一夜连番变故,饶是他体魄强健也觉疲惫,头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郑屠起身洗漱一番,换了身乾净布衫,这才不紧不慢出了门。
腹中饥渴,便寻了间临街酒肆,拣个靠窗的座头坐下,叫店家打了一壶村醪,要了两碟小菜丶一盘熟肉,一盆热羊汤,自顾自吃喝起来。
不知自何日起,他也同那等好汉般,多多少少染了几分酒癖,每日少不得呷上几盅,否则便觉着浑身不大自在,甚是不畅快。
正吃着,忽听得邻桌几个酒客正眉飞色舞说着闲话。
郑屠心下无聊,便一边吃酒菜,一面侧耳倾听。
只听的其中一个瘦汉笑道:「你们可知道昨夜烟花巷李妈妈那院儿里,出了桩天大的风流趣事?」
「甚麽趣事,快说来听听!」
同桌有个络腮胡子的,插嘴道:「俺昨夜睡得早,不曾听得,哥儿快给弟兄们说道说道!」
那瘦汉促狭笑道:「甚麽睡得早,我看你是被家里那母大虫拘着,出不来罢!前日我还见你在巷口转悠,被嫂夫人揪着耳朵拎回去了!」
说到这,桌上几人不由一阵哄笑。
那汉子看着膀大腰圆,满面络腮胡子,不想竟是个怕老婆的。
络腮胡汉子此刻涨红了脸,额上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惧内不能算怕……惧内!……夫妻间的事,能算怕麽?」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麽「相敬如宾」,什麽「妻者齐也」,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各个前仰后合。
连在一旁窃听的郑屠,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
酒肆内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笑闹了一阵,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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