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三十六计(2 / 2)
上一世好歹还有蒙汗药止痛,这一回乱刀加身,刀刀穿心,却是真真切切,无半点作假!
一山更比一山高,他本以为自己在第二层,却不想人家在第五层。
那母夜叉孙二娘一夥,杀人越货多年,早已密密结成了一张网。自己孤身一人,却是思虑的太过简单了。
那母夜叉孙二娘,将他如杀猪宰牛般残杀,剥皮剔骨,此仇岂能不报?!
杀生之仇,岂能饶她?!
郑屠抬眼望向山坡上那间酒肆。距离不过百米之遥。酒旗在风中微摆,似在招手。
郑屠皱眉看了半晌,心中一狠:
「跑!」
眼下这酒肆里,足足八个好手,孙二娘自不必说,那两个肥汉力大无穷,那五个『行商』也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
更遑论还有那孙二娘的相好「菜园子」张青,此时不知身在何处。若他在左近,又多一个强敌。
自己若非要前去硬拼,凭如今这功夫,怕是要再死一回!
即使不去硬拼,在暗处纠缠,一时恐怕也难讨到好处,不知又要在这耽搁多少时日。
他们可不似那赵员外,只需抓单就能轻易解决。这些人聚在一处,互相照应,又是惯于联手作恶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郑屠思量再三:「待某家日后武艺精进,再领了人手,将这十字坡黑店连根拔起,把那贼婆娘丶菜园子,并那五个帮凶,一一料理了!个个开膛破肚,方消心头之恨!」
主意既定,郑屠便要驾马扬鞭,准备绕路而走。
猛抽一鞭,黄骠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卷起一路烟尘,渐行渐远。
正是:
蛟龙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且忍一时心头恨,他日再来论高低。
郑屠绕开那凶险的十字坡,只拣那林间落叶小径走。
果然行了十馀里,但见古木森森,荒草萋萋,并无半个人影,心头那块石头方落了地。
「古人云『逢林莫入』,今日却亏得这片林子,避了那黑店的杀机。」
正想时,忽觉胯下那匹马儿前蹄一软,一声悲嘶。
那马儿往前一个踉跄,脖颈猛地一折,将郑屠从鞍上直撅下来。
郑屠是个好身手,在半空里使个鹞子翻身,双足沾地又滚了三滚,卸去力道,旋即扎个四平大马的拳架,眼中精光迸射,警惕环视四周。
林中但闻风声过叶,鸦雀偶啼,并无人声。
等了约莫半炷香功夫,四下里依旧死寂。
郑屠这才收了势,一步步挨到马前。只见那马儿侧卧在地,口鼻喷着白沫,一条前腿被个捕兽夹死死咬住。
再细看时,马颈歪折成一个骇人的角度,显是方才那一摔已然断了颈骨,眼见是活不成了。
郑屠认得这物事,乃是山中猎户惯用的「虎头夹」,专为擒拿野猪丶獐麂等大兽所设,夹簧力道怕不有数百斤。
他心头一阵懊恼,蹲下身抚着马鬃,暗自叹息。
那马似通人性,湿润的大眼望着郑屠,鼻息渐弱。
忽听得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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