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镇关西?!(2 / 2)
话未说完,衣领已被铁钳般的大手揪住,整个人竟被提离地面,从肉案后硬生生揪了出来!
鲁达须发戟张,鼻息喷在他脸上:「狗杀才!经略相公要的肉臊,你敢这般糊弄?切的那是甚麽鸟东西!?」
一手揪着郑屠,一手提起醋钵大的拳头:「洒家始投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叫镇关西。你是个操刀卖肉的屠户,狗一般的人,也配叫镇关西?说!如何强骗了金翠莲!」
郑屠魂飞魄散,正要分辩,那拳头已挟风而至。
「砰!」
扑的只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丶酸的丶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郑屠耳边嗡嗡作响,心中也是火起,自己没由来穿越至此,还没由来被如此殴打,真是岂有此理!
一时不觉疼痛,嘶声骂道:「直娘贼,打得好!」
鲁达怒极反笑:「还敢应口!」
第二拳正中眉眶。
打得眼睖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丶黑的丶绛的,都滚将出来。
霎时间天地倒转,郑屠瘫在肉案边,待得那一阵怒气散去,疼痛开始袭来,终是当不过,开始讨饶。
「呸!」鲁达一口唾在他脸上,「破落户!你若硬到底,洒家倒饶你。既讨饶——」
第三拳如擂鼓般砸在太阳穴上。
郑屠最后听见的,是颅骨碎裂的脆响,好似万千钟磬在脑内齐鸣。
【郑屠,卒!】
【存活天数:零日】
……
半晌。
魂魄似从深潭底缓缓浮起。
郑屠猛地睁眼,竟仍是状元桥下,肉案前老刀手正骂着学徒:「作死的杀才!这骨头上少说还挂着二两精肉……」
他浑身剧颤,慌忙摸向脸颊:鼻梁完好,双眼俱在,太阳穴也无剧痛。
方才那三拳毙命的痛楚,竟似一场噩梦。
再望向那桥头,隐隐约约有个军汉身影从远处走来!
郑屠顾不得多想,当即对着店铺里十来个刀手喝道:「都停下手里活计!切十斤精肉臊子,十斤肥肉臊子,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细细切作臊子!」
铺子里霎时安静了片刻。
那十来个刀手面面相觑,不知东家怎地忽然这般使唤。
副手牛大上前一步,抱拳问道:「掌柜的,这三样臊子要作甚用?如今未到饭时,又无人来定……」
郑屠心头一紧,学着原身语气,瞪眼骂道:「让你切便切,莫要多问!若是慢了半刻,仔细你的皮!」
牛大被这一喝,脸色顿时白了,讪讪点头应了声「是」,心中暗骂一声:「这厮今日不知发甚鸟疯,偏来消遣我等!」
却也不敢怠慢,转身对众人喝道:「都听见了?快快动手!」
十来个刀手各自取了尖刀,分作三拨。
一拨拣那精赤瘦肉,剥净筋膜,放在砧板上细细剁碎,一拨选那肥膘白肉,片得薄如纸,再细细斩成臊子。另一拨最是费力,那寸金软骨坚硬非常,须得用重刀反覆捶打,方能切作碎末。
郑屠一面监工,一面时不时回首朝着状元桥头眺望。
一条熊罴般的魁梧身型,一步一蹬,徐徐朝着肉铺前来。
须臾便到门首,怕是半柱香也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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