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剑(1 / 2)
竺法弘笑了,「只要是听说过凉州这个地方的人,想必都不会不知晓索氏的名声。」
刘渊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将一个州与一个姓氏绑定的说法了,因为即使是幼童也知道这背后的含义。
他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上一次是什麽时候听到过类似的说法。
是蜀汉还存续之时。
因此,他怎麽想,都觉得对方知道些什麽。
觉得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要诱着他做出些什麽举动来。
但这个人从头到尾身上都裹着一层雾,直到现在也不能让他看清对方的底细。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用一个锥子来捅破这一层迷雾。
不过恰巧,此时这个锥子就在他的手上,便不再多作思索,直接将那致命的锥锋刺向了对方——
「我听闻佛陀初生即向东南西北四方各行走七步,步步生莲,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唱诵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偈语,天地因而有感,遂出现天上散落香花,九龙口吐净水为其沐浴的祥瑞景象。」
「这个事情,法师知道麽?」
竺法弘闻言诧异的看了刘渊一眼。
似乎对对方能知道这个事迹感到费解。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前世在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刘渊认为这不过只是教徒们编造佛陀显圣的又一个事迹罢了。
但在来到了这个时代,深入了解了一些此时的佛教典籍后,他就惊愕的发现,作为佛陀最出名的显圣事迹之一的「四方行七步」竟然并没有传入此时的中原。
不过,这似乎对他并没有什麽用处。
因为他的身世经历是如此的清晰明了,以至于接近透明,自然没人会相信他这个毛头小子嘴中的话语。
所以这句话也从未被他讲出来过,一直到今日见到竺法弘为止。
作为有名的神僧,他相信对方身上的那些神迹不是凭空捏造,至少是有个范本存在的。
既然如此,还有什麽是比佛陀更好的选项呢?
所以他才问出了这句。
这是误打误撞。
对于佛教典籍研究不够深的他自然不会知道,直到衣冠南渡后的东晋时期,才会有一个叫做法显的僧人在隆安三年以六十馀岁高龄从长安出发,穿越西域沙河丶翻越葱岭,最终抵达印度求取戒律典籍,回来后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写下了《历游天竺记传》,自此这个故事才在中原广为人知。
不过竺法弘确实因此吃惊不小。
毕竟这是就连敦煌郡那些世代礼佛的世家都不能知晓的事迹,他想不明白,一个第一次来到陇西的人是怎麽知道的如此清楚。
故而大为感叹,「使君与我佛有缘啊。」
刘渊笑了。
当然有缘。
但这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想要的可不是对方这轻飘飘的一句肯定。
「我听闻法师显密兼修,志弘大法,已经得悟了大道,是真正的觉者。故此在证得果位后,有着神通在身,可诵神咒,能役使鬼神,彻见千里外事,又能预知吉凶,兼善医术,能治痼疾应时瘳损。」
「不知此事是否为真?」
是否为真?
山简骑在马上,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塞进了一窝被捣乱的马蜂。
刘渊和那光脑袋胡僧的对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见,可连在一起,就变成了某种晦涩难解的咒语。
什麽乌苌国了丶罽宾了丶波旬魔兵了……这都啥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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