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此子断不可留!(2 / 2)
如今刘渊这句话,放在这里就有了别样的意思了。
毕竟当年的两个真英雄的后代,一个国家灭亡成了亡国之君到了洛阳,一个成了傀儡稳坐朝堂。
却是真讽刺!
而当年不被他们算在其中的司马氏反倒成了最后的赢家,如此看来,却是何其可笑?!
这刘元海虽然写诗的样式不对,内容也糙了点,但这立意还是相当有的啊。
等等……
蜀汉众官员看了一样刘渊的年龄,又想了一下刘渊那不能被称作诗的奇怪语言,一下醒悟了过来。
这不就是魏文侯封子的翻版麽?!
作为自称汉室之后的蜀汉官员,这些臣子从来都是以汉臣相称,引喻的时候也常常是张口闭口「当年,先汉的臣子如何如何」的,但这就不代表他们不懂别的时期的史实了。
当年魏文侯攻克下了中山国,就将中山国封给自己的继承者魏击。
如今志得意满,可不得听一听臣子的夸赞?
于是就对群臣问道:「我是什麽样的君主?」
群臣就都说:「您是仁德的君主!」
但这时候有个叫任座的却说:「君主您得到了中山国,不把它封给您的弟弟,却封给您的儿子,怎麽称得上仁德的君主?呢」
魏文侯一听便勃然大怒,欲要杀之,任座见事不妙就赶紧跑了。
然后又问翟璜,对方就回答道:「您是仁德的君主。」
魏文侯眯了眯眼,将宝剑抽出,对着翟璜的腰子磨刀霍霍:「怎麽说?」
翟璜就回答说:「我听说国君仁德,那麽他的臣子就刚直敢言。刚才任座的话很耿直,我因此知道。」
魏文侯很开心,派翟璜召回任座,返回了殿堂,亲自下殿堂去迎接任座,把他作为尊贵的客人。
看起来似乎就是一个臣子讽刺君王没有将国家封给自己的弟弟,却自称仁德的故事。
但这个事情是被记录在《资治通鉴》中的,而宋神宗是怎麽评价这书的呢?
他认为此书「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
所以在这书中记载的事情当然不会太简单。
要想明白这个故事究竟讲了什麽,还得从魏文侯之子魏击身上出发。
要知道,当时的中山国是在晋国之内的,与魏国并不接壤,是一块飞地。
如果魏击真的去了,那麽也就和魏国的继承人之位失去了关系。
所以魏文侯便在借着这个机会观察翟璜的反应,因为当时的他是魏国的权臣,看对方对魏击是怎样的看法。
如今以刘渊这个孩童之嘴讲出这些对于刘禅有着羞辱之意的话语,不就是在考验刘禅麽?
而刘渊先前那狂悖之言更是佐证了这一点,倘若真是如他口中所讲的那样才华横溢,怎麽可能连个诗都做不了?
而这个年纪的孩童一般也讲不出这麽有逻辑的一长串话,结合对方明明姓刘却能与司马氏如此熟捻,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这分明是无耻的司马家在刘禅入洛前就做好的准备:
寻找一个刘姓宗室孩童,将这套话术传给对方,让对方背至滚瓜烂熟后,好试探刘禅。
只不过孩童终究是孩童,虽然将前半部分背会了,但后半部分却是漏洞百出——别说洛阳城了,就是整个魏国也凑不出来两千万的少女!
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耻的家伙,想出来这样的说法的?
所有人将目光一齐投向司马昭——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但毕竟眼下还有麻烦未曾解决,故而所有的蜀汉臣子又都将目光投向了刘禅——
倘若刘禅大怒,那麽说明他有反抗之心,此子断不可留!
倘若面色不改,则会被认为心机深沉,此子断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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