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四 章 回信(2 / 2)
她不等沈堇文回应,便迫不及待地握着案上的狼毫,在宣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她将宣纸仔细折好,递了过去,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多谢太傅。」
沈堇文的目光落在她那只白皙的手上,停顿了片刻,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方薄薄的宣纸。
——
沈府的书斋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影婆娑。
沈堇文坐在案前,指尖捻开那方摺叠的宣纸。
「我非真公主,然对沈郎情意真切。若君真心,便入宫请旨,娶我为妻。」
短短两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决绝。
他眸光忽明忽暗,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昨日归府时,二弟沈砚泽便巴巴地寻来,追问是否将他的信递到了昭阳公主手中。
他素来以君子自持,最不屑欺瞒,却在那一刻撒了谎:「只见到景阳公主,昭阳公主被拘在长乐宫内,未能得见。」
沈砚泽闻言,瞬间失了魂魄,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怅然离开。
他也并非是有意欺瞒,只是沈砚泽是景阳公主的驸马,又身为朝廷命官之子,怎能继续与身份不明的「假公主」有染?
这桩孽缘,必须由他这个兄长亲手斩断。
既是要断,这回信,自然也该由他代笔。
沈砚泽初学笔墨时还是他教导的,二弟的笔锋走势丶间架结构,他早已烂熟于心,模仿起来毫不费力。
沈堇文执起狼毫,笔尖悬在纸上方,缓缓写下:情缘已尽,从此两清。
他顿了一会,又重新拿来一张信纸。
那位殿下刚从云端跌落,褪去公主光环,本就孤苦无依,此刻正是亟需心上人慰藉之时。
如果这般无情,她会不会承受不住。
她是他的学生,为师者不应该只传道授业,更需尽师者之责,慰学生之心,抚其心神。
不如先让他顶了这「心上人」的位置,用温言软语关怀她,为她日日排解优思。
待时机合适了,再决断也不迟。
他重新提笔,模仿着沈砚泽的字迹,缓缓写下:
「卿之心意,我已尽知。纵你非金枝玉叶,我对你情意亦如磐石。我定不负所望入宫请旨。不知卿近日身体康健否?夜不能寐时,总挂念着你是否安寝,是否睡得安稳。世间荣辱,皆为浮尘。望卿珍重,莫为俗事所困。」
「切记,每日须托书与我,告知日间所事。若一日无信,我心便一日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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