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五 章 糕点(1 / 2)
君姝仪从沈堇文手中接过信函,指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捻开了封口的火漆。
当信上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时,她唇角忍不住漾开一抹笑意,连日来的郁气仿佛都被这一纸信笺尽数拂去。
她就知道,她的眼光没这麽差,沈砚泽确实是值得托付的人。
接下来的课上,君姝仪早已心不在焉,所有的心神都倾注于案上的那方素笺。
她忍不住拿起笔写着回信。
她将宫宴上的落荒而逃丶被皇兄禁足的委屈丶染病时的思念,一一诉诸笔端。
写到情浓处,她忍不住弯起了眉眼,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连忙抬头,正撞进沈堇文沉静的眼眸里。
他的视线在她带笑的脸上稍作停留,便下移落在那写满了字的宣纸上,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回自己手中的书册。
他大约是以为自己在记笔记吧,君姝仪暗自松了口气,低下头,继续飞快地书写着。
下了早课,她便如乳燕投林般雀跃地奔至沈堇文面前,将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塞进他手里。
「劳烦太傅再帮我把信送给他。」
随后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这信……不是课上写的……就写了两行,其馀时间我都在认真听课的。」
沈堇文并未多言,只是沉静地点了点头,将信妥帖地收入袖中。
君姝仪脚步轻快地走出毓秀馆,身旁的晚晴见她神色愉悦,便问道:「殿下是遇到了什麽开心的事吗?」
她对晚晴喜不自胜地说道:「我托太傅代为传话,沈砚泽已经答应我,会去向皇兄请旨,求娶于我!」
晚晴闻言大惊失色:「殿下,可皇上他……定不会应允的啊。」
「那就看沈砚泽怎麽去请旨了。」君姝仪撇了撇嘴,「我听说,皇兄已将那桩婚约推迟了三月。这三个月里,若沈砚泽能日日去求,用他的诚心去打动皇兄,未必没有转机。」
晚晴被她这番天真的想法逗得失笑:「殿下真是会说笑。」
「我是认真的。」君姝仪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事已至此,我也别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坏的结果,大不了……就是和他私奔。」
「殿下!」晚晴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这种话可万万不可再说!」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君姝仪轻叹一声。「话本里那些被拆散的有情人不都是这样乾的?」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一个身影突然拦在了面前,正是景阳公主身边的侍女云秋。
「我家公主有请。」云秋的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晚晴立刻上前一步,将君姝仪护在身后:「敢问景阳公主有何事?」
云秋轻哼一声,下巴微抬:「自然是请殿下去陪公主练字。」
「带路吧。」君姝仪淡淡地开口道。
进了书房,君辞云正垂头练着字。微光透过窗纸,给她的轮廓附上一层淡淡的冷辉。
君姝仪走上前,发现这次倒是给她准备了座椅。
她自然地坐下,支着头看君辞云写字。
「你的起笔太重了,」君姝仪开口打断道,「写字要有收有放。」
她忍不住起身,手臂越过君辞云的肩膀,手掌直接覆上她的手。
君辞云的身子瞬间僵住,一股带着暖意的馨香笼罩过来,她呼吸停滞了半秒。
君姝仪带动着她的手缓缓落下。那一笔,起承转合,圆润饱满。
写完一个「永」字,君姝仪松开手,直起身,满意地看着那字:「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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