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二十九章 测试(1 / 2)

加入书签

三天时间,够干什麽?

程松蹲在古观漏风的墙角,一边啃着从热心老乡那里「借」来的半块硬饼,一边在心里列清单。

「第一天,」他咽下干得能噎死人的饼渣,「适应新力量,研究病毒用户手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片「黑色海洋」。苏醒后的黑光病毒像是个刚睡醒但起床气很大的室友,安静,但存在感极强。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丝力量的流动,仿佛多出了一套隐形的肢体。远处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丶虫子在瓦砾下爬动的悉索丶甚至自己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都以一种过分明亮的方式涌入感知。

「听力增强,好评。嗅觉敏感度提升…啧。」程松皱起鼻子,空气里腐朽丶尘土丶远处营地飘来的汗臭和排泄物气息过于清晰,「鼻子灵敏也未必是好事。」

他盘腿坐起,阳光从破败的窗口斜射进来,照在他摊开的手掌上。掌心,一缕极其稀薄丶暗红色的能量丝线正缓缓游动——那是从老者身上吞噬后丶尚未完全消化的污染残渣。

「所以,咱俩现在算是恢复同居关系了,」程松对着体内那家伙自言自语,「约法三章啊:第一,不准乱吃;第二,消化垃圾要分类;第三,工作听指挥,加班才有餐补。」

他集中意念,试图引导病毒。起初,它只是懒洋洋地蠕动,但随着程松反覆尝试丶调整精神频率,像哄骗一只警惕的野猫。它总算开始缓慢地丶极不情愿地按照他设定的路径游走。

「这就对了,」程松额头冒汗,但眼神发亮,「咱们现在走的是可持续吞噬路线,讲究的是细水长流丶生态循环。争取做到污染零排放…至少别排放到我脑子里的珍贵内存里。」

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操作:将能量分成两股,让它们并行运转;尝试构建一个临时的丶微小的「能量缓存区」;甚至试着模拟一丝极其微弱的丶相对「纯净」的愿力,看黑光病毒对它和对「污染」的反应差异。

过程堪比在针尖上跳华尔兹,还要同时背诵圆周率。精神上的负担极重,脑子里时不时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某个信徒临死前对家人的思念,另一个则是纯粹的丶对黄天之世的狂热向往,这些碎片像恼人的弹窗GG,消耗着他的注意力。

「屏蔽,拉黑,清缓存…」程松一边抹去鼻子里渗出的血丝,一边在脑子里建立「防火墙」,「太平清领书里『澄心静意』的法子,配合现代心理学的认知分离…大概能行?」

「假设污染愿力是数据包,黑光病毒是杀毒软体兼转码器…我的意志是防火墙和任务管理器…那麽消化过程的副作用,就是转码时占用的CPU和内存,以及…残留的临时文件?」他看着地上鬼画符般的示意图,叹了口气,「这论文要是能发表,编辑部得先给我打个精神病证明。」

第二天,理论结合实际,程松决定给自己上个强度。

他小心翼翼地从体内分离出更粗一些的污染能量,模拟更复杂的吞噬消化场景。痛苦如约而至,脑海里的杂音从背景白噪音升级成了菜市场吵架,右臂的皮肤下又开始出现细微的丶不受控制的异样蠕动。

「嘶…这叫压力测试,懂吗?」他对着自己造反的胳膊龇牙咧嘴,「现在多流汗,战场上少发疯。」

他反覆尝试用太平清领书记载的「导引」丶「化煞」内容,配合自身意志,构筑临时的精神防火墙。效果时好时坏,有几次差点让污染能量失控反扑,疼得他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但他也摸索出一些门道。比如,在吞噬时,保持某种「旁观者」的抽离心态,能有效减轻精神污染。比如,将痛苦本身数据化,当成需要处理的信号而非无法承受的折磨。再比如,在极限边缘反覆试探,似乎能缓慢提升病毒对这些垃圾食品的耐受度和消化效率。

「适应性进化,还是我的使用姿势越来越正确了?」程松靠墙喘气,擦掉鼻血,「不管了,有用就行。」

当时程松正尝试将一缕勉强净化过的丶极其温和的愿力能量引导至指尖,这是他为将来可能进行的设想的关键步骤。突然,透镜传来剧烈警报——一股混乱丶狂暴的污染波动,正以极快的速度,直冲古观而来!

「什麽情况?Boss指定安全区也定点刷怪?」程松瞬间弹起,收敛所有气息,闪身藏到一根倾倒的梁柱后方。

破败的门扉被粗暴撞开。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那是个穿着破烂黄巾号衣的汉子,但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了。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青黑色丶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纹路,双眼赤红没有焦距,口角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他身上的愿力波动极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衰弱,显然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重度污染失控的倒霉蛋?」程松瞬间判断,「看这波动强度…嗯,正好拿来练手。」

那失控的信徒似乎被程松身上某种气息吸引,或许是尚未消化乾净的污染残留,低吼一声,挥舞着扭曲膨胀丶覆盖着角质硬块的双手扑了过来!

「行吧,陪练上门。」程松不退反进,侧身躲开对方毫无章法的扑击,右手并指如刀,并未动用吞噬之力,而是将身体控制力发挥到极致,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对方脖颈侧面。

「砰!」手感像是砍中了老树皮。信徒身躯一晃,竟没倒下,反而更狂暴地转身抓来!

「这麽硬?行,上点强度。」程松眼神一凝,不再留手。他不再单纯闪避,而是主动迎上,在对方攻击间隙,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微张,轻轻搭在对方左臂一处污染纹路最密集的区域。

意念催动,掌心传来细微的吸力。不是狂暴的掠夺,而是精细的「剥离」。一缕暗红中夹杂着黑气的能量,被强行从那信徒手臂上「扯」了出来,顺着程松的手臂涌入体内!

「呃!」信徒发出一声痛吼,左臂肉眼可见地萎缩了一丝,动作也迟滞了半分。

程松自己也不好受,新鲜且狂暴的污染能量涌入,像是一口闷了高度劣酒,脑子嗡的一声,无数充满暴戾和痛苦的碎片瞬间炸开!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血腥的战场丶同伴的惨叫丶对黄天歇斯底里的呼唤……

「防火墙!启动!」程松咬牙,强行观想古观静室图,将那海啸般的精神冲击导向临时构筑的缓冲区。

同时,他脚下不停,继续与信徒周旋。对方虽然力量速度不弱,但神智混乱,攻击全凭本能。程松利用更敏捷的身手和古观内复杂的地形,不断游走丶试探,寻找机会。

程松抓住对方一个踉跄的机会,再次出手,这次目标是其胸口一处鼓胀的污染节点。

更大量的能量涌入!痛苦加倍!程松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被做成烤脑花,右臂皮肤下,黑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丶蠕动,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导引…分流!」他额头青筋暴起,将太平清领书中记载的导气之术与自身摸索的理念结合,将部分狂暴能量强行导向体内几个能量节点——那是他事先反覆打磨过丶相对坚韧的部位。

「嗤啦!」仿佛体内有电流窜过,剧痛让程松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涌入的污染冲击,确实被成功分流了一部分!

信徒连续被吞噬能量,变得更加狂躁,但动作也明显迟滞丶虚弱起来。他身上的污染纹路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

「就是现在!」程松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躲闪,正面迎上对方全力的一爪。他右手不闪不避,直接抓向对方抓来的手腕,左手并指,狠狠点向其眉心——那里是污染最核心丶也是最脆弱的区域之一!

「吞噬!最大功率!」

这一次,不再是精细剥离,而是短促丶剧烈的抽吸!如同开闸泄洪!

「嗬啊——!」信徒发出凄厉的惨叫,全身剧烈抽搐,眼中的红光急速黯淡。大量混杂着混乱意志的污染能量,如同决堤般涌入程松体内!

程松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他眼前发黑,脑子里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无数破碎的嘶吼丶狂热的祈祷丶绝望的哭喊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双臂上纹路剧烈鼓胀,仿佛要破皮而出!

但他死死咬着牙,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基因稳定锚超负荷运转,压制丶引导丶分流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

那信徒软软倒在地上,身上的污染纹路迅速消退,露出了原本枯槁的面容。他眼神恢复了片刻的清明,茫然地看向程松的方向,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污染被大量抽离,他暂时脱离了疯狂,但也因过度虚弱而昏迷。

程松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灼烧般的痛楚。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快要炸开的高压锅,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煮沸的粥。

「哈…哈哈…」他低笑起来,笑声嘶哑,「测试完成…用户零差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