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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杀人不行,那杀牛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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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的手指猛地从冰冷的甲叶上弹开,仿佛被烫到一般。

他踉跄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苦涩的苍白。

十年寿元!

他现在全部身家性命,也只剩下三年零两百六十几天!

这区区三年多的寿元,在这「十年」的巨壑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绝望。

「呵……」他发出一声低沉的自嘲苦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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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手指,当真是要命!

没有寿元,纵有千般妙法横亘眼前,也只能望而兴叹。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杀人……掠夺寿元!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那日在孤竹桩下,斩杀一人便得了三年寿元,那种瞬间充盈的力量感和生命延续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在绝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行!」张远猛地甩头,将这个危险的念头强行压下,低声自语,「丰明县城不是青竹帮那等混乱之地。这里法度森严,更有陈文渊和县衙的关注。」

「我顶着『忠烈遗孤』的身份,若行凶杀人,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况且……现在的我,连个壮年汉子都未必打得过,谈何杀人?」

这并非正途,更是取死之道。

但寿元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心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没有寿元,便无法推演功法快速提升实力。

实力低微,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便如蝼蚁,随时可能被碾碎……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杀人……杀牛都不一定……」他无意识地重复着刚才否定自己的话,眼神迷茫地扫过空旷的书房,最后落在窗外庭院角落那株虬结的老树上。

杀牛?

张远的眼神猛地一凝!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杀牛!」

他低声惊呼,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亮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对啊!

系统提示是「斩杀不入流武者,汲取其残馀气血生机」,可没说对象必须是「人」!

那壮硕孩童算「不入流武者」,是因为他练过些粗浅拳脚,有一把子力气。

那麽……牛呢?

一头正值壮年的耕牛,其力量丶气血之旺盛,恐怕远超那个孩童!

甚至可能比一般的后天武者还要雄厚!

它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不入流」生命体?

「推演剑术耗寿元,但斩杀强敌却能补充寿元……这系统本质是『能量转换』!武者有气血生机,牛……同样有磅礴的生命能量!」

张远的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思路越来越清晰。

「杀一头牛,或许……不,很可能也能获得寿元!而且,这并不触犯律法!」

张远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原本沉甸甸压在胸口的绝望感被一种巨大的丶充满可能性的兴奋感所取代。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书房门口,对着院子里正在清扫落叶的张顾喊道:

「顾爷!」

老仆闻声,连忙放下扫帚,佝偻着身子快步走来:「小少爷,有何吩咐?」

张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眼神中的急切却难以完全掩饰:「顾爷,你方才说城外庄子上遭了灾,田地被淹,庄户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难以为生,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是啊,小少爷!」张顾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愁苦,「家没了,粮仓也冲垮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饿得只剩皮包骨,都在啃树皮挖野菜了……唉,造孽啊!」

张远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而急切:「顾爷,我既已归家,身为张家子弟,就不能对家中产业和庄户苦难视而不见。尤其父亲在世时,最是体恤部属与佃农。」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张顾:「明日一早,你陪我去城外庄子看看!我要亲眼看看田产受损情形,更要亲自去慰问安抚那些劫后馀生丶食不果腹的庄户!」

「你现在就去办两件事:第一,立刻去城里粮行,买……买五石糙米,不,买十石糙米!务必在明早之前运到庄子!」

张远估算着剩馀的钱财和庄户人数,给出了一个力所能及的数字。

十石糙米虽不能管饱,但至少能让饥肠辘辘的庄户们喝上几天浓粥,吊住性命。

「第二,」张远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刻意的「少年意气」和不容置疑,「再去买一头牛!要健壮的!到时我要在众庄户面前,亲手宰杀此牛,分肉与大家!既为张家尽一份心力,让乡亲们沾点荤腥补补身子,也算是我张青阳告慰父亲在天之灵的一点心意!」

这番话既表明了体恤庄户丶赈济灾民的核心意图,又将亲手宰牛包装成继承父风丶与民同乐的象徵性举动,合情合理。

张顾闻言,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随即涌出滚烫的泪水!

他没想到小少爷刚回家,就有如此担当和仁心!

亲赴庄子上慰问饥民,还自掏腰包购买粮食赈济,这是何等体恤下属丶仁厚家主的做派!

更要亲手宰牛分肉,这更是要彰显张家遗孤的勇武气概,与庄户同甘共苦的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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