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姜小姐,请自重。(2 / 2)
姜清雪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猎物」。
那眼神,不像是姐姐看妹夫。
更像是狼在看一块鲜肉。
「二姐。」
苏辞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浴巾,往后缩了缩,「刚才……是谁的电话?」
姜清雪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推销保险的。」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已经帮你挂了。」
「哦。」
苏辞乖巧地点点头,没有任何怀疑。
他那种毫无防备的单纯模样,让姜清雪心里那种阴暗的占有欲更加膨胀。
真是个……傻白甜啊。
要是没有我护着,你这只小绵羊,早就被外面那些饿狼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过来。」
姜清雪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身前的地毯。
那是命令,也是邀请。
苏辞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二姐?」他仰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她,眼尾因为热气熏蒸而微微发红,带着天然的钩子。
姜清雪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插上电。
暖风呼呼地吹出来。
修长的手指穿过苏辞湿润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她以前从未给任何人吹过头发。
作为姜氏集团的冷面总裁,她的手是用来签几亿合同的,是用来指点江山的。
但此刻,她却极其享受指尖穿过那些柔软发丝的触感。
苏辞温顺地低着头,任由她摆弄。
热风吹得人昏昏欲睡,那股好闻的奶香味随着温度升高,几乎充满了整个客厅。
姜清雪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辞。」
「嗯?」
「记住,你是我的助理。」姜清雪的手指顺着发丝向下滑,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他敏感的后颈,感觉到手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很满意这种反应。
「你的时间,你的身体,甚至你的社交关系,都归我管理。」
她俯下身,红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以后不准接陌生人的电话,尤其是……某些不重要的人。」
苏辞的睫毛颤了颤。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的。
但他没有戳破。
既然二姐想演这出「金屋藏娇」的戏码,那他就做一个完美的「娇」。
只有让她们为了争夺所有权而互相撕咬,这场游戏才够刺激,不是吗?
「知道了,二姐。」
苏辞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讨好,「我都听你的。」
姜清雪看着镜子里那个乖巧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
海城,宝格丽酒店宴会厅。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星光慈善晚宴」,全城的名流权贵几乎都在这里。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声。
姜琉璃穿着一身黑色的深V晚礼服,手里捏着高脚杯,目光焦躁地在人群中穿梭。
她得到了消息,那个带走苏辞的女人,今晚极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敢动她姜琉璃的人!
「琉璃姐,别找了。」
Ye Fanfan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甜点,「那种刚离了婚的男人,怎麽可能进这种高端场合?他估计正在哪个出租屋里哭呢。」
姜琉璃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要不是为了在那女人面前撑场面,她根本不想带这个废物出来。
「闭嘴。」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宴会厅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入口处的大门。
那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聚光灯打了过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姜清雪。
她依然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只不过这次是带有暗纹的丝绒材质,剪裁极其凌厉,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今天,所有人的视线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全部被她身边的男人吸走了。
那个挽着她手臂的男人。
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只有领口别着一枚祖母绿胸针。
这种纯白色的西装极难驾驭,稍微气质差点就会穿成服务生或者伴郎。
但他不一样。
他就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或者说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那一身白,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仿佛在发光。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中和了那种清冷感,增添了几分慵懒的破碎美。
特别是那双眼睛。
在灯光下流转着波光,看谁都像是在深情凝视,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黑色的恶魔,挽着白色的天使。
这种极致的视觉反差,给在场的所有人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天哪,那是谁?姜二小姐的新宠?」
「好极品……这腿,这腰,绝了。」
「海城什麽时候出了这麽号人物?以前怎麽没见过?」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姜琉璃的耳朵。
「啪。」
姜琉璃手中的酒杯,被生生捏碎了。
红酒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像是鲜血。
苏辞。
那个光芒万丈丶被所有人用惊艳目光注视着的男人,竟然是苏辞?!
以前他在家,总是穿着围裙,唯唯诺诺地缩在角落里,像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
她从来不知道,脱下围裙,穿上西装的他,竟然可以耀眼到这种地步。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把一块沾了灰的石头扔了,结果别人捡回去擦了擦,发现那是连城之璧。
悔恨丶嫉妒丶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把姜琉璃逼疯。
「那是……苏辞?!」
旁边的Ye Fanfan也看傻了,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他引以为傲的年轻资本,在这个盛装出席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二姐这是什麽意思?」
姜琉璃再也忍不住,推开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她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姜琉璃。」
苏辞看到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只是礼貌地微微颔首,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疏离感,比骂她一顿还要让姜琉璃难受。
「二姐!」姜琉璃死死盯着姜清雪挽着苏辞的那只手,咬牙切齿,「你不是说最讨厌男人这种生物吗?现在挽着我的前夫到处招摇,是什麽意思?」
「捡我不要的破烂,就这麽有成就感?」
这句话一出,周围看戏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这也太劲爆了。
姐妹抢男人?
Ye Fanfan见状,也赶紧凑上来帮腔:「就是啊二小姐,苏辞这种吃软饭的,以前在姜家连上桌吃饭都不配,您带他来这儿,不是拉低您的档次吗?」
姜清雪停下脚步。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姜琉璃一眼,而是转过身,面对着苏辞。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伸出手,动作温柔地帮苏辞整理了一下那本就没有乱的领结。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苏辞的喉结。
苏辞顺从地仰起头,任由她动作,眼神里全是依赖。
做完这一切,姜清雪才慢悠悠地转过头,那双如同寒冰一样的眸子扫过姜琉璃和Ye Fanfan。
「破烂?」
她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在我眼里,他是无价之宝。」
「至于某些人,错把鱼目当珍珠,把璞玉当石头。」
姜清雪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姜琉璃不得不后退。
「琉璃,自己眼瞎,就别怪别人识货。」
「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Ye Fanfan身上,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保安,这种随地乱扔蛋糕的垃圾,是怎麽混进来的?扔出去。」
「是!」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架起一脸懵逼的Ye Fanfan就往外拖。
「琉璃姐!救我啊!琉璃姐!」
Ye Fanfan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宴会厅。
姜琉璃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苏辞。
企图从他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丝的留恋或者心疼。
可是没有。
苏辞只是静静地站在姜清雪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刺痛了姜琉璃。
「苏辞,你会后悔的!」
苏辞终于看向了她。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丶却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他凑到姜清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板,看来前任对我还有很大的误解呢。」
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让姜清雪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她反手扣住苏辞的手指,十指相扣,举到姜琉璃面前晃了晃。
「姜小姐,请自重。」
「他现在,是我的。」
说完,姜清雪拉着苏辞,在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大步走进了宴会厅深处,只留给姜琉璃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是姜琉璃这辈子见过最般配,也最刺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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