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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抉择,投影开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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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海鸦的祖血可是来自于……」

「金乌啊……」

玉清连幽幽地看了两人一眼。

「常规的上古大妖的血脉融合己身,尚且有解决办法,无非是今后舍去一身修为,变为废人,但终究是保全了性命。」

「但是,金乌……诸位,金乌对妖族,对人族,是什麽象徵,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虽然,这只焚海鸦身上的金乌血脉已经稀薄的近乎于无,但是他毕竟晋升成了妖王,即便是近乎于无的的金乌血脉,但是在提纯下,也是极其纯净的。」

「而这一股稀薄的金乌的血脉,已经和这个小家伙融为一体了。」

「想要分离可以说是痴心妄想。」

「可要是想要掌握,也可以说是异想天开。」

玉清连也给陆钧下了最后的通牒。

「所以,接下来他的下场会很惨。」

「两种情况,第一种,他无法承受金乌的血脉,从而彻底被那稀薄的一缕血脉腐蚀,灼烧殆尽。」

「第二种情况,他承受住了金乌的血脉,并且融合己身,从而化为半人半妖的存在,缺失大半理智,会喰噬人族。」

说罢,玉清连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

「所以,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不让他临死前,承受痛苦,也不让他变成失去理智的半人半妖,成为妖族血脉的奴隶。」

「……」陆钧无语了。

陆钧倒是不怕死。

毕竟他还有个替身神通

可以在死亡情况下,为他抵挡一命,过后重生。

但是这个神通珍贵,保命,且只能使用一次。

陆钧也舍不得白白将机会浪费在这里。

而且,自己没有被妖魔搞死,反倒是要被自己人给弄死。

多少带点讽刺。

「嗯?」陆钧眉头微微一挑,惊异地看向下方。

张恒一在玉清连刚刚落下一个字之后,率先站在了陆钧的面前,神情执拗,痛苦。

「恒一……」方金衣面色沉重。

「方金衣,都统,他不能死啊!」张恒一眼神坚定道。

众人沉默。

陆钧可以说这一战的英雄。

如果不是无可奈何,没有人愿意朝陆钧动手。

方金衣再次看向玉清连,开口道:「都统,真的没有办法了嘛?」

玉清连摇头道:「没有。」

「好。」方金衣深吸一口气,轻轻抽出了腰间悬挂得长刀,看向张恨一道:「让开……」

张恒一沉默如石,就这样执拗地站在陆钧身躯之前,语气之中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恳求:

「师傅……我不会让你动他的……也许还有玉都统不知道办法……我们连尝试都没有……」

方金衣眼神晦暗。

「如果没有呢。」

「你想要让他在这无边的妖气侵蚀下,遭受多少痛苦。」

「还是说,你想要在他变成半人半妖失去理智,失去一个人作为人的尊严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下,以斩杀妖邪的名义诛杀他!」

「现在,他死了,他是我们的英雄,是诛邪司的英雄,是我们这场战斗的烈士。」

「之后,他若是死了,那他便是以妖魔化的身份死去,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诛邪司应该诛杀的妖邪!」

「你难道忘了,当初加入诛邪使的誓言了嘛!」

「你是否还记得你一身神通究竟为什麽而战!」

众人沉默。

大部分人是认同方金衣的看法的。

他们敬佩陆钧使用极端手段,牺牲了自己,保全了诛邪司的薪火。

既然死亡是既定的命运。

那麽与其没有尊严的被众人逮捕诛杀。

不如就此,无声无息被当做英雄铭记着死亡。

张恒一哑然,此前连续的战斗,他的眸中始终保持着激荡的战斗意志,从未流露出疲惫。

但是现在,他累了,他的眸中终于是流露出了疲惫和痛苦。

他垂着脑袋,一双眸子在背光之中,明明灭灭。

陆钧魂体漂浮在空中,静静地看着着这一切,内心五味杂陈。

良久,张恒一抬起头看向众人,眸光闪烁。

「师傅,我想要试试……」

「你这又是何苦呢……」方金衣神情同样悲恸。

轰隆隆——

苍穹之上骤然炸开的巨响,仿佛天穹被生生撕裂。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不讲……不讲……」

随之响起的,是断断续续的呢喃。

那声音嘶哑丶乾裂。

仿佛说话之人正遭受着无边的痛苦。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齐刷刷仰首望去。

只见原本悬浮于高空丶不断明灭闪烁如星辰碎屑般的光影碎片,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丶聚拢丶拼接。

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在进行最后的校准,混乱的光与影迅速规整,化作一片平滑如水的光幕。

这正是僵主离去前掷向虚空的那面青铜古镜所引发的异象。

玉清连低呼出声:「这溯影留光镜,也是开始运转。」

这是一种极为稀有且造价不菲的投影法宝。

能够记录特定时空的影像,并在需要时重新呈现。

众人其实在来时候就发现了虚空之上,不断在整合的光影碎片。

不过,之前光影碎片没有整合完毕,所以影像也就没有播放,众人也没有过多关注,只是默默等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幽暗丶潮湿丶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气息的地牢。

画面真实得仿佛能嗅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与铁锈味。石壁布满深色污渍,地上散乱着枯草与不明骸骨。

紧接着,画面中心那个被禁锢的身影,死死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男人。他头颅无力地低垂,乱如枯草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只有消瘦凹陷的脸颊轮廓和乾裂起皮的嘴唇隐约可见。

他周身赤裸,毫无遮蔽,暴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有鞭痕丶烙铁的印迹,还有更多难以辨别的创伤。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那肥硕油腻的腹部,松垮地垂落,上面竟也有纵横交错的伤疤。

而将他牢牢钉死在冰冷石壁上的,是数根碗口粗细的乌黑锁链。

两根最粗的铁链,末端带着狰狞的倒钩,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大腿的肌肉与筋骨,暗红色的血痂凝固在伤口周围。

另有两根稍细却更显阴寒的锁链,则穿透了他肩胛的琵琶骨,将他整个人以一种扭曲而痛苦的姿态悬吊着。

锁链深深嵌入石壁,已与墙体融为一体。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动伤口,引发锁链令人牙酸的轻微摩擦声。

「那是……莫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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