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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敲寡妇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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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周师傅啊,真是稀客。」

老周跟着陈永强进了院子,开门见山地说:「永强兄弟,不瞒你说,我这次专门找来,就是想再买些你们家的黄瓜。上次那些,客人吃了都说好,回头客特别多!」

陈永强虽然对生意主动找上门来感到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周师傅来得正好,我早上刚摘了些,正打算去集市上卖呢。」

站在一旁的林秀莲听了这话,心里直犯嘀咕:姐夫明明才起床,什麽时候去摘的黄瓜?

「你等着,我拿去。」陈永强说着就往西屋走。

西屋角落里的竹筐还空着。陈永强心念一动,意念潜入桃源洞天,迅速摘了一批黄瓜。

考虑到不能太惹人怀疑,他只摘了小半筐。

当他提着竹筐回到院里时,林秀莲看着筐里顶花带刺的黄瓜,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些黄瓜新鲜得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可明明刚才......

老周一见黄瓜,两眼顿时放光:「对对对,就是这个品种!」

他看着陈永强:「还有吗?这些我全要了,以后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陈永强摇摇头:「真不好意思,就这些了。土地有限,我这还是偷偷在自家后院种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老周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痛快地掏钱买下了所有黄瓜。

他再三叮嘱:「下次再有,一定给我留着!」

陈永强想起昨天修水渠顺手抓到的老鳖,连忙叫住正要推车离开的老周:「周师傅,你们店里收老鳖吗?」

「老鳖?有多大?」老周没有马上答应。

陈永强走到屋檐下,把压在水桶上的石头挪开:「您看看。」

老周凑近一瞧,不禁倒吸一口气:「哎呦,这麽大啊?」

只见桶里趴着一只硕大的老鳖,背壳乌黑发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野生货。

他今晚的主要任务是收黄瓜,这老鳖确实不在计划中,但他很清楚那些领导开小灶就喜欢这些稀奇的野味,根本不愁卖。

「怎麽样?」陈永强问道。

老周故作迟疑:「这个头是不小,不过现在市面上野生老鳖不多见,价格也说不准!」

「周师傅是行家,您看着给个价。」陈永强把问题抛了回去。

老周伸出4根手指:「四块,怎麽样?」

陈永强笑了笑,作势要把石头盖回去:「那我还是自己留着炖汤吧。」

「别急嘛,四块五,最高了。」老周连忙按住他的手,

「上次我在镇上看到比这小一圈的,都卖了三块。」陈永强不紧不慢地说。

老周蹲下身,仔细打量桶里的老鳖,又伸手掂了掂重量:「这样,四块八,真不能更多了。这玩意儿养不了多久,死了就不值钱了。」

陈永强心里清楚这个价格已经不错,却还是摇了摇头:「六块。这绝对是野生的,您看这肚皮的颜色就知道。」

老周犹豫片刻,还是买了下来:「成!六块!下次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得先想着我啊。」

他掏出钱包,又数出六张一元钞票递给陈永强,这才把这老鳖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送走老周后,林秀莲终于忍不住问道:「姐夫,这些黄瓜到底是......」

陈永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今天卖黄瓜和老鳖的钱,递到她面前:「这个你收着。」

林秀莲看着这些毛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你给我钱做什麽?」

「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陈永强执意往前递了递。

林秀莲觉得她要钱也没什麽用:「这钱该你收着才是!」

「家里总得留点应急的钱。」陈永强拉过她的手,将钱放在她掌心

林秀莲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纸币,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陈永强这番话,让她第一次有了被接纳的感觉。

她取出贴身藏着的一个小布包,将钱都收进去:「那我先替你收着。」

陈永强走进厨房,就着咸菜啃了两个窝窝头,随手拿起靠在墙头的铁锹,往修水渠的工地走去。

刚到工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

陈永强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梁美娥带着哭腔的声音:

「杨村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昨儿晚上,刘劁猪哐哐砸我家门,吓得我一宿没敢合眼。」

刘劁猪站在一旁,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我丶我昨晚多喝了两杯,走错门了......」

「呸!」梁美娥啐了一口。

「你家在村东头,我家在村西头,这都能走错?分明是存心的!」

周围的村民也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李老栓敲了敲旱菸袋:「刘劁猪,你这毛病可得改改。一个大老爷们,半夜敲寡妇门,像什麽话!」

「就是,美娥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刘劁猪在众人的指责下缩着脖子,嘴里嘟囔着:「真不是故意的,以后不喝了还不行吗?」

杨大海清了清嗓子:「刘劁猪,今天罚你多挑二十担土。再有一次,我就报到公社去!」

陈永强默默走到自己的工段,抡起铁锹开始干活。

他看见梁美娥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微微上扬,哪还有刚才那副委屈模样。

这女人,倒是会借势。陈永强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一锹一锹的泥土被甩上渠岸。

远处的梁美娥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陈永强立即低下头,专心挖起土来。这村里的浑水,他可不想蹚,他自己家里藏着林秀莲都常被人说。

午后日头正毒,工地上的人们都有些蔫蔫的。

这时,一个挎着包袱的妇女匆匆赶到。

杨大海扬声问:「怎麽才来?大伙儿都干半晌了。」

那妇女喘着气:「我今早回娘家,路上碰见出殡的队伍,耽搁了。」

「谁过世了?」杨大海顺口问了一句。

「就那老光棍郑文才。」妇女说着,在田埂上坐下。

「听说前几天下河摸鱼,脚抽筋淹死的,今儿才被发现。」

正在挖土的陈永强动作一顿,郑文才这名字他记得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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