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园子:我真该死啊!(2 / 2)
他没有看园子,而是仰头专注地望着小兰,用软糯的声音说:
「小兰姐姐,你不要难过....也不要生气。」
悠也先定下关心的基调,然后才缓缓地丶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般说道:
「悠也知道,新一哥哥一定是很重要的人....所以小兰姐姐才会这麽担心他。」
这句话先肯定了新一的地位,安抚了小兰。
紧接着,他的话锋带着孩童式的逻辑轻轻一转:
「可是....小兰姐姐你在这里这麽担心他,难过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也不能来安慰你...」
悠也微微低下头,小手攥紧了小兰的衣角,声音更轻了,却像一根小针,精准地刺入了情感最柔软的部分:
「新一哥哥去做很重要的事....但是,让小兰姐姐一个人难过...这件事,是不是就不重要了呢?」
这句话,是第一个核心!
指出了关系中的失衡。
悠也没有说新一「坏」,而是指出了一个客观事实:无论新一的原因多么正当,其结果就是小兰在独自承受负面情绪。
而当新一或者阿笠博士,都在用新一正在破一件特殊案件为藉口时,这会将「新一的事业」和「小兰的感受」放在了天平的两端,暗示了其中可能存在的失衡。
不止如此,悠也刚说完,便抬起头,目光似乎因为回忆而显得有些朦胧,用一种带着孩童特有的丶转述大人话语的认真口吻,看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园子,抛出了第二个核心:
「我....我想起妈妈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
提到悠也已故的母亲,小兰的神情不自觉地更加柔起来,就连园子也收敛起了几分脸上的笑容。
悠也努力模仿着大人教诲时的语气,虽然稚嫩,却异常清晰:
「妈妈说...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在...在没有真正确定彼此的心意,没有得到对方郑重的承诺和守护之前,不可以,不可以轻易就把『老公』丶『妻子』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
他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困惑,望向园子,眼神纯净得像在请教一个难题:
「园子姐姐,妈妈说...那样会显得女孩子的心意很...很『廉价』,会被不珍惜的人看轻的。是真的吗?因为妈妈说这句话时,悠也能感觉到她很伤心...」
「廉价」丶「看轻」。
这两个词从一个孩子口中,以转述母亲教诲的方式说出来!
而且,这个母亲还是未婚先孕,远走他乡,并且感情明显无圆满结果的可怜女人。
所以,这是经验之谈?
是了,很伤心。
所以....这话是惠绪阿姨对自己说的吗?
是她....在感伤自己那没有结果的感情吗?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兰怔住了,这番话像一道光,照进了她从未深思的角落。
她一直被动接受着园子的调侃,内心深处或许有羞涩,有甜蜜,但从未从「自我价值」和「被尊重」的角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是啊,新一他甚至都没有正式地.....自己就这样被闺蜜整日调侃,真的好吗?
新一会不会因此看轻我?
觉得我和学校里每天送他情书的那些女生一样?
所以他才到现在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
小兰陷入了怀疑。
而园子,更是如遭雷击。
特别是看见小兰真的陷入深思后.....
园子脸色十分尴尬,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调侃是促进好友感情的催化剂,是闺蜜间亲密的体现。
但悠也的话,像一面冰冷的镜子,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习以为常的玩笑,可能无形中贬低了小兰在感情中的姿态和价值。
她将小兰放在了「默认付出」的位置上,并用「老公」这个词轻飘飘地盖棺定论,却忽略了这其中缺乏的,正是真正的尊重和郑重承诺。
园子:(╥?﹏?╥)我真该死!
成功了!
牵着小兰手的悠也,知道自己这番结合了「共情」与「价值观冲击」的组合拳已经打入两人心中,成功埋下了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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