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闲谈且问天骄事,惊变突生坠尸云(1 / 2)
一阵眩晕感过后,脚下的触感从虚无变成了坚实的碎石地。
沈重在双脚触地的瞬间,膝盖微曲,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的一块断壁后方滑步,手中早已扣住了三张「金刚护身符」,一双眸子如鹰隼般迅速扫视四周。
「哎哟——我的屁股!」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团火红色的身影从半空跌落,「砰」地一声砸在满是尘土的废墟中。
即便摔得七荤八素,那人身上的护体灵光依旧闪烁了三下,硬是将周围的碎石震成了齑粉。
炎火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那一身肥肉,嘴里骂骂咧咧:「这传送阵真是年久失修了,差点把小爷的隔夜饭都颠出来。」
「噤声。」
沈重从断壁后转出,青衫不染纤尘,神色冷峻地指了指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这里空间法则紊乱,声音传导极远。不想被妖兽当点心,就闭上嘴。」
炎火立刻捂住嘴巴,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见四周除了断壁残垣和偶尔掠过的怪异飞鸟外并无他人,这才松了口气,屁颠屁颠地凑到沈重身边。
「沈师兄,还得是你稳啊。」
炎火嘿嘿一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罗盘,随着灵力注入,罗盘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地图。
「按罗盘显示,咱们现在应该是在秘境的外围,『碎石荒原』地界。往东走三百里,就是传说中的『落霞主峰』,那可是当年的核心区域。」
两人确立了方向,便不再耽搁,施展身法向东疾行。
这一路并非坦途,荒原上游荡着不少被魔气侵蚀的妖兽,但在沈重的神识预警下,两人完美避开了所有不必要的战斗。
「沈师兄,你这神识……怕是比一般的筑基初期还要强吧?」
炎火一边喘着粗气跟在沈重身后,一边忍不住感叹,「刚才那头二阶下品的『隐风蝎』埋在沙子里,我这罗盘都没反应,你居然隔着百丈就发现了。」
沈重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天赋异禀罢了。倒是炎师弟,你这身上的法宝光芒,若是在夜晚,怕是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眼。」
炎火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三块玉佩丶脖子上的一串明珠,以及手中那把时刻散发着火属性波动的羽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在家被老头子逼着带的。」
沈重微微放慢脚步,似笑非笑地说道:「炎师弟,也就是遇到了我。」
「若是换了旁人,比如那玄冰宫的修士,此刻怕是已经在考虑怎麽把你这身行头扒下来换灵石了。」
「别别别,沈师兄你可别吓我。」
炎火缩了缩脖子,似乎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压低声音道,「说到玄冰宫,这次进来的人里,真有几个狠角色。」
「哦?」沈重眉梢微挑,「愿闻其详。」
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情报。
虽然太玄门也有资料,但哪有丹鼎宗这种常年做生意丶消息灵通的宗门来得详细。
炎火见沈重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手中羽扇一摇,颇有几分说书先生的架势。
「这一门三家十二宗,此次进来的炼气期弟子足有三万之众。」
「但这三万人里,能称得上『种子』的,不过双手之数。」
「首先便是你们太玄门的那位剑修,号称『一剑光寒』的叶孤云。」
「听说他还没筑基,就已经领悟了半步剑意,杀伐之力第一。」
沈重点了点头,此人他听说过,炼气境就成了天枢峰的真传,比他还要夸张,此人眼高于顶,也是此次太玄门的领队。
「其次,便是北地玄冰宫的『冷面罗刹』李青禾。」
炎火说到这个名字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女人修的是无情道,据说为了练功,亲手斩了自己的道侣。」
「她那一手『玄冰劲』,只要沾身,血液瞬间凝固,死得那叫一个惨。」
「还有火云洞的祝焱,那家伙是个疯子,把自己练成了半人半火的怪物,最喜欢把人烧成灰烬。」
炎火如数家珍,一连报出了七八个名字,每一个都是狠角色。
沈重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他们的特徵,心中暗自盘算。
若是遇到这些人,能避则避,若是避不开……那就只能动用长生谷里的底牌了。
「对了,沈师兄。」
炎火忽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道,「除了这些明面上的,还有些人咱们得防着。比如那些魔修,还有……自己人。」
沈重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座巍峨的高山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山峰上半截直入云霄,被五彩霞光笼罩,下半截则郁郁葱葱,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雾气。
这便是落霞宗当年的药园所在地——丹霞峰,也是两人此行的第一站。
「到了到了!累死小爷了!」
炎火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气,顺手掏出一把回气丹像吃糖豆一样塞进嘴里,「沈师兄,咱们先歇会儿吧。这丹霞峰上有禁制,硬闯不得,得等时机。」
沈重环顾四周,选了一处背靠峭壁丶面临溪流的开阔地。
这里视野极佳,退可守,进可攻。
「在此修整半个时辰。」
沈重说完,并未像炎火那样瘫倒休息,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八杆阵旗,手指连弹。
「坎水流转,画地为牢——封!」
随着一声低喝,十八杆阵旗没入土中,一道淡淡的水幕升起,将两人所在的区域笼罩其中,隔绝了气息与声音。
做完这一切,沈重才盘膝坐下,但他并没有打坐,而是取出了制符的工具——那支紫极玄水蟒鬃毛制成的符笔,以及一罐灵墨。
「沈师兄,你这是……」
炎火好奇地探过头来,「都要上山抢宝贝了,你还有心思画符?」
沈重将一张淡黄色的符纸铺平,语气平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刚才听你说了那麽多狠人,我觉得自己这点防御手段还是太单薄了。」
「啧啧,你这人,就是太紧绷。」
炎火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幽光的符籙,随手往身上一拍。
「光影错落,气息隐匿——藏!」
只见炎火那原本流光四溢的宝物,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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