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弑神之夜与生存蓝图(2 / 2)
稍微看了下,又打开了底下的一个名字叫《帐户矩阵谈判名单》的文档,里面是七家机构(高盛丶摩根史坦利丶瑞银丶德意志银行丶美林丶雷曼兄弟丶所罗门兄弟。)的简况;每家后面跟着对应的联系人姓名丶职务丶初步接洽时间。
其中,最早的高盛,已经标注了接触时间:1999年12月30日,AM10:00。
「「这些,是我找的退路。」」陈景明指着这个文档,对妈妈说道,「「我们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是————这个篮子已经开始问为什么」了。」」
任素婉抬起手来,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像在触摸某种危险的图腾。
然后,她声音很轻:「「这些————会更安全吗?」」
「「会丶更安全!」」陈景明点头,「「它们会给我们,提供更好的匿名性丶更高的杠杆,以及————更合规」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停了下来,看了眼妈妈,说道:「「代价是,我们要拆分成更多小帐户,操作复杂度翻三倍。您的签字量,会从现在的每天两三份,变成每天十几份。」」
任素婉没说话,盯着屏幕,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维度:前台风险。
下面只有一行字,加粗,红色:「「妈妈的身份暴露临界点。」」
「「所以————」」她终于转过头,看向儿子,「「那100万美元的版权收购,不只是转钱?」」
「「是X钱」渠道。」」陈景明直接说,用了那个词,「「合法化的通道。
通过升鹏国际」收购《蓝色生死恋》等剧的亚洲版权,资金从离岸帐户进入香港公司,再以项目投资款」名义转回内地。税率15%,但乾净。」」
他调出方案书,密密麻麻的条款。
任素婉看了很久,久到陈景明以为她又陷入了恐惧。
然后,她问:「「如果————这个通道也被盯上呢?」」
「「那我们还有第二条。」」陈景明点开另一个文件,「「影视投资基金。
第三条,艺术品拍卖。第四条,海外房产信托————」
他顿了顿:「「但每多一条通道,您的名字就多出现一次。妈,我们——跑太快了!」」
他转过椅子,正对妈妈:「「妈,您目前的知识储备,学习速度,跟不上我们财富膨胀的速度。这不是您的问题,是我自以为可以逐步来,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接着,他用手指向后面两行文字:「第一张写着:妈妈前台风险:身份认知与应变能力瓶颈。
第二张写着:认知升级:从传话筒」到决策者」的路径缺失。」」
任素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身体微微颤抖着,目光在两行文字上来回移动。
此时的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以及远处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划开寂静:「「么儿。」」
陈景明抬头,看着妈妈任素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把手伸了过来,摸了摸他眼角,声音哽了一下:「「你是不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听到此话,陈景明顿时就僵住了。
「「这四天,你睡了不到十个小时。」」任素婉的手指移到他太阳穴,帮他揉了揉,「「你算好了所有风险,铺好了所有退路,连妈做梦说梦话你都记着————」」
她收回手,手指指向用红色画出的那个箭头一从「传话筒」指向「决策者」的箭头。
「「这些。」她说,声音开始发抖,却异常坚定,「「妈来学。」」
陈景明瞳孔微缩,看了看妈妈,听见她说:「「我不能————永远只是个签字的丶传话的。」」
接着,继续听见妈妈颤音道:「「你铺路,妈来走。走不稳,你扶着我。但路————得我自己走。」」
她转过身,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你爸以前下矿,每次上来,浑身都是黑的。」」
背过身,继续对着么儿道:「「但他会先洗手,洗三遍,洗到指甲缝里没煤渣了,才来抱你。他说,不能把地底下的脏,带给他么儿。」」
停了下,继续道:「「你现在————也在下矿。下的还是看不见底的矿。」」
任素婉转回身,眼眶通红,却没哭:「「妈不能只在井口等着。妈得下去,给你掌灯。」」
陈景明心中一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只是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抱住妈妈。
很轻的拥抱,任素婉的背很单薄,隔着棉睡衣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
但她坐得很直,拐杖撑在身侧,像两面旗。
「要得。」」陈景明用重庆话说道。
任素婉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然后她推开他,抹了把眼睛:「「天亮了。我去煮面。」」
说完,撑着拐杖往厨房走,脚步比来时稳。
陈景明坐回电脑前,文档还开着,《安全边际复盘—19990101》的红字刺眼。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回车,在下面新建一段:「【认知飞跃记录:1999年1月1日,AM5:17】
【今日,我亲手杀死预知神」—一那个依赖绝对低点丶追求完美利润丶妄图以信息差碾压一切的妄念。】
【重生最大的金手指,不是记忆,是这份知错能改丶系统进化」的清醒。
】
【以凡人之躯,铸系统之甲。】
【妈妈已举起她的灯,我不能辜负。】」
他敲下最后一句,保存,关掉文档。
窗外天光大亮。
AM7:01,桌上的BP机震动,屏幕亮起加密代码。
陈景明拿起,解码后得到一行字:「「九头蛇信号于魔都短暂出现,频段与香港不同,疑为另一组人马。已加强监控。—一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魔都的街道正在苏醒,自行车铃叮当作响,早餐摊冒出白色蒸汽,公交车站挤满赶早班的人,平凡得刺眼。
陈景明看着这片晨光,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了。」」
接着,手一下就按在了玻璃上,掌心温热,在冰冷的窗面印出一个模糊的掌印。
像某种宣战!
也像某种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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