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装神弄鬼,黑手(2 / 2)
「没有我们这些人在,这村就是一座死村。」
说话的是帮众王屠夫,他满脸横肉,手掌奇大,是漕帮里出了名的莽夫,一身蛮力,惯用一柄开山刀,砍人从不含糊。
此次装神弄鬼,他负责搬运物件丶填埋尸体,下手狠辣,杀人不眨眼,哪怕是孩童,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我们制造了这么多装神弄鬼的事,要是还有人敢留,那肯定不是普通军户了。
接话的是帮众林长生,他身形消瘦,面色惨白,穿着一身灰布长衫,看着像个文弱书生,实则心最黑丶计最毒。
他擅长布局,此次村里的诡异传闻,大多是他出的主意,专挑人心最怯的地方下手,手段阴狠毒辣。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如果还有军户存在,你们知道办事不力的后果。」
王癞子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腰间的暴风刀。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眼底的阴寒让在场的帮众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要不再闹几夜,让剩下的人,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说话的是帮众孙金鑫,他右腿微瘤,常年穿着一双软底布鞋,脚步轻得像猫,擅长扮鬼吓人。
他脸上没有明显疤痕,却有着一双阴恻恻的三角眼,笑起来比哭还吓人,最喜欢看着人在恐惧中崩溃绝望。
「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王癞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扫过昏暗中的七人,语气里的寒意更甚。
他要一一核对,确保每一件事都做得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隐患,只要有一点疏漏,便是满盘皆输,而这些手下,便是他的替罪羊。
王屠夫率先说道:「那对偷情的,被点了章门穴,埋在从山口背来的雪人里,混了细沙冻实,活生生冻死的。」
他偏爱这种慢慢折磨人的方式,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死去,是他最大的乐趣。
那对偷情的男女,临死前哀求的眼神,他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寡妇投井,是我把她男人的旧靴丶半块绣帕丢井边。她本就半疯,夜里一吓,自己走下去的。」
林长生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
他最擅长利用人的执念和恐惧,那寡妇本就因男人战死而精神恍惚,他故意留下信物,再配上夜里的诡异声响,轻轻一逼,便让她主动投了井,全程没沾一点血,却比直接杀人更狠辣。
李哑子轻蔑地道:「上吊那个更省事,窗缝吹进浓烟,在房梁上搭好绳套,引着他自己凑过去,醒神时双脚已经离地,挣扎几下就断气了。」
他轻功卓绝,夜里悄无声息地潜入屯田军户家中,点燃湿柴制造浓烟,浓烟呛得人神志不清,再利用军户求生的本能,引着他主动钻进绳套,等对方清醒过来,早已无力回天,做得天衣无缝,看似是自杀,实则是他一手策划。
堂屋神王龛前的祭品,是王屠夫和李哑子三更半夜拉开门栓,悄无声息进去里面放好的,出来时再将门栓拉上。
这个操作对于内力境武夫来说不是难事,两人分工合作,配合相当默契。
王屠夫力气大,负责搬祭品,李哑子开门栓,负责放风,从没有被人发现过。
窗纸上的影子,也是李哑子扮的。
他身形灵巧,贴着窗沿快速移动,再配着他事先备好的丶指甲刮木般的铜哨细响,那声音尖锐刺耳,入耳便钻心。
夜里听着,足以让人心胆俱裂,不少村民便是被这声音吓破了胆,连夜逃走。
那盏雾中漂移的白影灯笼,更不是鬼。
是林长生事先做好的傀儡,轻木骨架丶白绫裹身,看着轻飘飘的,像鬼魅一般。
高空处,两名帮众各扯一根绳索,另一名帮众则在雾中牵细牛筋绳,一拖便滑,一松便停,操控得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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