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秘的祠堂(2 / 2)
孙无量有些忐忑,「毕竟关系重大,要是梁宋真出事了,怎么交待。」电话那边时贺的声音很轻缓,「孙无量,不要想太多。」
「这几天天气情况怎么样?」时贺扭头看了看王蓝天。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NP市区并没有恶劣天气,只是平均气温比往年偏低。可是山区里1500米线以上的天气状况不乐观,这个季节艾莽山的天气是极其多变的,可能前一秒阳光明媚,下一秒就刮起了7级以上的飓风,雨雪冰雹,都是很常见的。」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情况吗?」时贺皱了皱眉,继续追问。
「有。」王蓝天推过来几张列印纸。
「地震。」
地震?孙无量倒吸一口冷气。
「昨天下午十三点三十八分,岐北镇偏南30公里,震级5.3,震源深度8公里,震中位于北纬29.48度,东经105.79度,因为震中位置比较偏远丶远离人群密集区域,所以目前还并没有统计到人员伤亡的情况。
这个位置离猫儿线中段不远,有没有对这条线产生破坏性的影响暂时并不能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按照我们推测的梁宋的行程,这个时候他很可能就在这个区域附近,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跟这场地震几乎是撞了个满怀。」
风雪丶轻量装备丶零经验,还有突发的地震。
王蓝天说完,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孙无量一节一节拗着左手的关节,下意识地打量着房间,这是一间会议室,布置得很传统很简单,老式桌椅,绿色的旧地毯使它看起来象一间大型棋牌室。
他对面是斯文体面的时贺和一个憨厚里带着几分精明的生意人,就像在等牌友的一个普通牌局,这样的三个人,关联着梁宋的生死,唯一让孙无量安心的是,会议室门口墙角的位置摆着几根登山杖,墙上挂着几张合影,合影上有影视明星,有政坛要员,还有……王蓝天和其他救援队员……
沉默被打破了,孙无量听到时贺的声音:「那就进山吧,孙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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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日高照,晚起喜晴。
阳光热烈地扑在梁宋身上,晒着梁宋身上灰色的道袍。万壑重峦,水静风平,连残雪也没剩很多。梁宋坐在阳光里,旁边是山精李拒霜,再旁边黑猫南斗正蜷缩着睡觉。
梁宋觉得他们像两个残兵败将,一夜厮杀之后全军覆没只有他们还扛着破败的军旗,从尸骨堆里爬出来偏安一隅丶苟且偷生。
他侧头看了看李拒霜,李拒霜手持一根枯枝,在杂石地面上胡乱地划拉着,这会儿他们像两个互相依靠的人间幽魂,这种感觉让梁宋觉得自己已经原谅李拒霜和这只猫昨天的所作所为了。
「巨……什么?」
「拒绝的拒,霜华的霜。」
梁宋清了清嗓子,「李拒霜……」
李拒霜嗯了一声,目光呆滞地看着水面上露出的几处屋顶。
「李拒霜,有吃的吗?」
李拒霜把手伸进怀里摸索着,一会儿递给他一个洋芋。
「哪来的?」
「祠堂里的,供祖师爷的。」
李拒霜也穿了一身灰蓝色的棉布道袍,道袍对于他的身量来说很明显过于肥大。衣服是李拒霜师傅的生前旧物,破旧但却乾净,闻起来有淡淡的尘土的味道。
这里是一处祠堂,三开间土房子,中间一间用一把铜锁锁着,连个窗户都没有。他和李拒霜住在左侧,左侧的屋子原来是李拒霜师傅修行的静室。
如果梁宋会看风水,便会发现这是一处风水绝佳的地方,后有镇山前有案,金耳丶印斗为朝山,四围远近起伏如波似浪诸山皆为砂山,往东两里有余,还有一处曲水,道观就地取势,迎曲接水。
当然,梁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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