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丶曾经是祭神,如今是怪谈(2 / 2)
后来神社荒废了,香火断绝了,她的名字被人遗忘。
她的存在从「祭神」变成了「怪谈」。
但她没有消失,因为她还有执念。
那道执念化成了丝线,一头拴在废墟底下,一头拴在她心口。
不是什么诅咒,不是什么束缚,是她自己不愿意断开的东西。
夏目梵宇收回目光。
「你就叫...」
他停顿了一下,不是在想该取什么名字。
是在给她时间让她做好准备,准备听到一个将伴随她此后整个存在的词。
「间织。」
间隙女眨了眨眼睛,淡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模样。
「间?织?」
「间隙的间,编织的织。」
夏目梵宇的声音平静,语气里没有施舍,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纯粹的陈述。
「你在缝隙中诞生,又在缝隙中编织了自己。」
「这个名字是你从哪里来的证明,也是你从哪里被找到的线索。」
间隙女站在原地,淡金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他。
然后那张精致到失真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
宛若一个刚学会用声音触碰空气的雏鸟,在用第一声啼叫确认自己的存在。
「间...织...」
两个字,说的笨拙又生涩。
但念出口的那一瞬间。
间隙女心口那道淡金色的丝线,比刚才亮了一点。
「间织。」她又念了一遍。
这一次比刚才流畅了一些。
两个字之间的停顿缩短了,声调从试探变成了确认。
从「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叫自己」变成了「这就是我的名字」。
「对,间织。」夏目梵宇说。
「从现在起,用『间织』这个名字代替『我』,用这个名字去想你是谁。」
「用这个名字...」
他抬起左手,指尖重新对准她心口那道丝线。
「去解开那道拴住你丶不让你去任何地方的锁。」
间隙女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视线落在心口的位置上,落在她指尖按住的那根丝线上,看着那道不知拴了她多少年的束缚。
从神社荒废的那一天开始,从最后一个记得她名字的人闭上眼睛开始,从「祭神」变成「怪谈」开始。
它从来没有断过,因为没有人来断,因为她自己不愿意断。
那是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即便那联系已经变成了束缚,她也不敢松手。
因为松手之后她不知道自己还算什么。
但现在...
她抬起眼睛,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清亮的光。
「我叫间织。」
「我的诞生在缝隙里,我的名字是你给的。」
「我想要属于我的真正触碰,想要住在能照见自己的光里。」
说完这三句话。
间隙女松开了按在心口的手。
手指从丝线穿透的位置移开,垂在身侧,等待被接纳。
等待那个给她名字的人告诉她...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那个拴在废墟上的怪谈。
而是间织!
夏目梵宇见状,抬起右手。
随之施展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
指尖不轻不重,正正地点在了她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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