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合纵连横,游说各藩镇(2 / 2)
郭宗训的这番设想,是建立在郭崇彻底倒向自己的基础上。
说实在话,他不敢赌郭崇会不会就张丶李之事暂时效忠于自己。
郭宗训不敢赌,但张丶李就敢赌吗?
不见得。
只是...
「范师此举,将张丶李二人逼得太紧,若是他们反投契丹,岂不人丶事两失?」
先前郭宗训的诸般谋划,都只是想让张丶李尽职去战契丹。
而非是真要将他们二人逼反。
若将郭宗训换做张丶李二人,在心无大义的情况下,转投契丹,倒是可保一世富贵。
但在京家眷,自然难免一死。
为何不投北汉呢?
原因很简单,后汉杀郭威全家时,亦有波及李重进与张永德的家眷。
总之,当时亲郭威的大臣与其家眷,死了不少。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都赞同郭威起事了。
眼下的郭宗训,虽还未将张丶李二人逼到当年大周太祖那般境地。
可若张丶李二人当真就毫无心胸呢?
...
对于郭宗训的假想题,范质明显是考虑到了。
于是,他在见过郭崇以后,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易州,见了易州节度使孙行友。
对于孙行友这个人,郭宗训了解的不多。
不过却也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宋朝建立以后,孙行友曾假借巫惑之事拉拢信徒,聚拢力量,欲当土皇帝。
最后被赵匡胤彻底瓦解其势力。
从这方面来看,孙行友或是孙家,都是贪迷权势富贵的主。
对于这样的人,就不要讲什么空口白话了,人家看不懂,也不想看。
所以,范质给了孙行友或是孙家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孙公,你孙氏世代镇守易州,数十年与契丹血战,替中原守住了这道北部门户,此乃不世之功!」
「先皇在世时,便常赞孙公乃河北屏障,今日老臣登城,见将士用命丶城防森严,方知此言不虚。」
「陛下有旨,易州节度使一职,由孙氏世代承袭,朝廷永不改授;」
「易州境内赋税,三年之内,全留州府,充作军饷,朝廷不取分毫!」
虽说许了他们一个世袭的易州节度使。
但这节度使,最后是否『遥领』,便有待另说了。
孙行友也深知这一点。
万一将来天子掌权,把自己一家老小都拐到京城去,只给个遥领易州节度咋办?
所以,当下的利益,才是至关重要。
那便是易州境内赋税,在三年内不用上交给朝廷了。
而朝廷让孙行友做的事很简单。
倘若有逆臣北上投契丹,易州乃为其必经之路。
至于从其余州府到契丹,也不是不可以。
可去哪呢?雄丶霸二州?以韩令坤的能力与气魄,不可能放任张丶李自雄霸二州境内北上。
自北汉去往契丹?只怕北汉不愿,毕竟,谁能知道张丶李二人是不是真得要投契丹,还是假以借道之故而占太原?
北汉赌不起啊。
而且北汉与大周丶张丶李,乃是世仇。
所以,张丶李二人若投契丹,能走得路,就只有易州。
届时,易州节度使孙行舟当阻拦逆臣北上,以待朝廷派遣大军将其尽数歼灭。
如此一来,算是彻底杜绝了张丶李二人会投契丹的路子。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孙行舟没有理由拒绝朝廷的命令。
毕竟,一旦张丶李投靠契丹,那便成了丧家之犬,指望丧家之犬许他好处,还不如指望远在京城的幼年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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