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两万石粮烧成灰——司马懿还剩十一天(2 / 2)
火把从骑兵手里扔出去。落在篷布上。油布。一点就着。
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
火从车尾烧到车头。粮袋裂开。谷子洒了一地。火舌舔上去。噼啪响。
车队中段。拉车的牛炸了。火烧到牛尾巴上。
十几头牛拖着燃烧的车往河边冲。缰绳绞在一起。
三辆车撞成一堆。翻了。粮袋滚进河滩浅水里。
魏延策马追上去。一刀砍断最前面那头牛的缰绳。牛跑了。车停了。
「把河滩那几袋捞上来。泡了水的也烧。一粒不留。」
亲兵跳下马。趟进浅水。把湿粮袋拖回岸上。堆在一起。浇了油。点了。
八百步卒彻底崩了。往西跑。
跑了三百步。前面——五百骑。横在路上。姜维。
步卒停了。前后都是骑兵。左边是河。右边是坡。
姜维没动。举刀。刀尖朝天。
「弃械者不杀。」
矛扔了一地。盾牌扔了一地。八百人蹲在路边。抱着头。
魏延从车队中间策马过来。身后火光冲天。
四百辆粮车。烧了一半。剩下的正在烧。
「伯约。」
姜维回头。
「留二十个人看着俘虏。其余的——继续烧。一粒都别剩。」
火烧到天大亮。
浓烟。黑的。直冲上去。风往西吹。烟柱歪着。往长安方向飘。
三百里外。看不看得见不知道。但闻得到。
——五丈原。第十二天。
刘禅收到魏延的加急。
斥候跑死了一匹马。从蒲坂渡方向直送过来的。
帛条展开。一行字。
「粮车四百辆。两万石。全烧了。八百步卒俘虏。无一走脱。」
翻过来。
「张合五千骑。距粮车扎营点尚有二百三十里。等他到的时候——灰都凉了。」
刘禅把帛条搁在案上。
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三下。
司马懿。
你的粮。没了。
十一天。现在只剩十一天。河东的粮烧了。关中的仓空了。祁山堵死了。
十一天之后——六万人吃什么。
刘禅从案下抽出方略第三稿。翻到「渭水对峙」那页。
提笔。
添了一行。
「粮断。倒计时归零后——他只有一条路。过河。」
搁笔。
帐帘掀开。陈到进来。脸上带着赶路的汗。
「陛下。周福——」
「怎么了。」
「今早。周福没去辎重营。去了马厩。跟赵安说了一句话。白毦兵这次听清了。」
「什么话。」
陈到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粮烧了。快走。」
刘禅的手停在方略上。
周福知道了。
魏延烧粮的消息——他怎么知道的。
「消息从哪里漏的。」
「辎重营今早调了二十副驮架,备注写的'接应蒲坂渡方向归队斥候'。管库的人嘴不严。午饭的时候传开了——蒲坂渡那边有大动作。」
刘禅把方略合上。
调驮架。备注写了方向。管库的人嘴碎。
传了半天。周福在辎重营混了这么久,耳朵够灵。
「赵安呢。」
「赵安没动。还在工兵营干活。」
周福急了。赵安没急。
两个人。一个想跑。一个不想。
「继续盯。」
陈到领命。走了两步。
「还有——」
刘禅抬头。
「赵安今天领了一截麻绳。三尺长。」
三尺麻绳。
刘禅的目光落在案面上。
绳子能干什么。捆东西。绑东西。勒人。
「周福今晚要是不在帐里——」
陈到等着。
「抓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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