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轮岗初行，暗棋连环（2 / 2）

「丞相放心，我省得。」

轮岗令发得快。

头三天就调了八个人。犍为郡换了两个县丞，广汉郡换了一个主簿，蜀郡换了三个县令丶两个仓曹掾。

换上来的，全是荆州籍的中层官员。不算大动，但够痛。

这些位子看着不起眼，管的都是实在事——粮税徵收丶仓廪调度丶户籍造册。掐住了这些，士族想伸手就得掂量掂量。

费观坐不住了。

李严走之前说过少串门，但这事等不了一个月。他找了个藉口——说自家绸庄跟王甫有笔帐要结——去了一趟广汉。

两人在王甫的别院见面。

茶还没泡好，费观就把轮岗的事倒了出来。

王甫听完，拿茶盖子拨了半天浮沫。

「犍为两个县丞，一个姓刘，一个姓陈。都是都护的人？」

「刘县丞是都护表亲，陈县丞跟我家有姻亲。换掉这两个，等于把犍为的粮税口子堵了。」

「广汉这边也差不多。我手下那个主簿干了六年，上下关系理得顺顺当当，换了个荆州来的愣头青，啥都不懂，偏偏架子端得老高。」

费观搓了搓手：「你说，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联名上书？」

王甫没答。

他比费观老练。联名上书？李严不在，谁领头？他们两个？分量不够。何况轮岗令盖的是尚书台的印，往上捅就是质疑朝廷制度，捅到丞相面前更是自找没趣。

「先忍。」王甫放下茶盏，「李都护一个月就回来。回来之后，这笔帐一起算。」

费观张了张嘴，没反驳。忍字头上一把刀，可刀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说忍总是容易的。

马谡不知道费观去了广汉。但他知道费观坐不住。

轮岗令推下去的第五天，他给刘禅递了一份条陈。写的不是轮岗的进度，而是犍为丶广汉两地新到任官员的头三天见闻。

——犍为刘县丞到任第一天，衙门里没人搭理他。第二天，有人把他的铺盖扔到了院子里。第三天，他自己搬了张桌子放在衙门口办公。

——广汉新任主簿上任当天，仓库的帐册「不慎遗失」。他花了两天重新盘点，对出三处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