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说明周建国也在候诊区发现了什么?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可疑身影?所以他把这件事写进了谘询记录里?然后又被人发现,硬生生划掉了?
是谁划掉的?
何春芳?
还是那个我至今都没看清真容的,藏在暗处的人?
我放下档案袋,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柜,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无数的线索碎片在里面撞来撞去,却怎么都拼不成一张完整的图。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档案室里骤然炸响,吓得我浑身一震。我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备注。
我深吸了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对面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持续了整整三秒。然后,一个苍老沙哑的女声传了过来,像砂纸磨过枯木,带着一股穿透听筒的阴冷:
「沈医生,你不该查的。」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你是谁?」我攥紧了手机,声音有些发紧。
对面依旧是沉默,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隔着听筒,像贴在我耳边一样。
「何秀英?还是何春芳?」我咬着牙追问。
还是沉默。
又过了两秒,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占有欲,一字一句地砸进我的耳朵里:
「她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持续的丶刺耳的忙音。
我握着还在发烫的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动都动不了。
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片惨白的银霜,我的影子就站在那片银霜里,孤零零的,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问号。
四点三十七分。
那个像魔咒一样的时间,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子里。
她两次死在我面前,都是四点三十七分。
她死在离我诊室只有两步远的地方。
她临走前看着我,说「下次吧」。
这次的「下次」来了,她又死了。
那下一次呢?下一次的「下次」,还会来吗?
我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月色,第一次,无比认真地去想那个最核心丶也最让我费解的问题:
赵敏,或者说林念,她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地来找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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