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顺手宰了三个灰衣教士（2 / 2）

莫凡眼皮轻轻一跳。

来了。

「真要转？」他问。

「现在还没定。」唐月的声音压得很稳，但能听出来那股紧绷，「可一旦情况继续恶化，就不是想不想转的问题了。」

莫凡没说话。

唐月继续道：「主泉不能长时间暴露。它本来就会吸引东西，现在的状态又不稳定，真到了必须动的时候，动静会比平时更大，到那时，盯上它的就不只是奴仆级和战将级了。」

莫凡低声道：「统领级也会下来。」

「对。」唐月没有否认。

夜风掠过巷口，吹得电线轻轻晃了一下。

莫凡抬头看了眼天色。

云很厚，月光几乎透不下来，整座城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所以你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已经进城的这些。」莫凡慢慢说道，「是主泉一旦被逼出来，外面会有更大的东西闻着味过来。」

「我说了，你知道得够多了。」唐月声音一冷，「到这里打住。」

莫凡嗤了一声：「打住？下面那帮人都快把路铺到你们脚底下了，你让我现在装没看见？」

「莫凡。」

「你今晚做的事，已经很危险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被这帮杂碎盯上。」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跟他们硬碰！」唐月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这话有点重，又把语气收了收，「至少，不该是现在。」

莫凡沉默了两秒，忽然问：「地圣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没立刻回答。

巷子里很静。

很久后，唐月才开口：「不是出了问题，是它本来就在变。」

「什么意思？」

「博城这口地圣泉，这些年一直不算稳定。」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以前只是弱，最近却开始乱。支脉有泄露，地下也有异动，城外妖魔躁动得比往年早得多，这些都不是单独来的。」

莫凡心里暗骂了一声。

果然连成一条线了。

「所以今晚，或者明晚，」他低声道，「只要主泉那边一被逼着动，博城就真要到最危险的时候了。」

唐月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算是默认。

然后她说道：「这句话，不准再对第二个人说。」

「我又不傻。」

「你有时候比谁都爱乱来。」唐月回了一句，语气难得带了点火，「听着，今晚开始，你别再查地下线，也别再碰黑教廷的人，剩下的事，有审判会和军方。」

莫凡靠着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我要是真碰上呢？」

「避开。」唐月说。

「避不开呢？」

「那就先保命。」她答得很快，「莫凡，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可那股不容回嘴的劲还是在。

莫凡扯了扯嘴角，没继续跟她犟。

「行，我知道了。」

唐月像是听出来他这句「知道了」里没几分老实，沉声补了一句：「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唐月老师，你这语气真像管小孩。」

「你要是真像个大人，就不会半夜一个人钻下水道。」

莫凡顿时不会接了。

说完这句，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唐月声音稍微缓了一点：「先离开那片区域，回去后别乱跑，手机别关，我这边确认情况以后，再联系你。」

「嗯。」

「还有。」唐月停了一下，「今天这通电话，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懂。」

「莫凡。」

「干嘛？」

「别死了。」

电话挂断。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

莫凡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脸上的那点散漫早没了，只剩下压着没爆出来的烦躁和火气。

别再插手？

现在这局面，哪是说不插手就能不插手的。

地下的路已经养出来了，黑教廷又在逼主泉露头。唐月嘴上不说死，可意思已经很明白地圣泉那边随时可能被会移动。

一旦今晚没撑住，或者明晚局势再压下来，整座博城都得跟着翻。

莫凡抬手搓了把脸，正准备先离开这片老巷，胸口却忽然一烫。

他脚步顿住。

那股热意来得很突然，不是外面的火，也不是雷系星尘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贴着皮肉发热。

莫凡低头，伸手探进衣领。

下一秒，他把脖子上挂着的小泥鳅坠子拽了出来。

小泥鳅正微微发烫。

乌沉沉的坠身表面，不知什么时候竟浮出了一丝极细的暗红纹路，像血一样，顺着纹理一点点亮起来，又一点点暗下去，像在呼吸。

莫凡盯着它，眉头慢慢拧紧。

「你又闹什么？」

小泥鳅没有半点回应。

可那股温度还在升。

像是在感应什么。

莫凡下意识抬头，望向城中某个方向。

那边夜色更深，像压着一团看不见的黑云。

地圣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小泥鳅上的那道血纹猛地亮了一下。

看来，真正的麻烦，已经开始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