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死因：用鼻子呼吸（1 / 2）

韩东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刚刚一口气说了十几分钟，把能想到的秘闻全说了个遍。

密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周敏瘫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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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帮人做点技术活，不算什么大事。

但现在她才知道，她帮韩东黑掉的那些监控，背后藏着这么多人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疯狂变成了沉默。

不是因为没话说了，而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吗？英雄协会……养怪人杀平民？】

【我不信。这不可能。】

【但他说的细节太真实了，不像是编的。】

【别说了，我胃里在翻。】

【等等，如果这是真的，那祖国人杀雷霆战警，不是复仇，是……执法？】

【执法？他有什么资格执法？】

【英雄协会都没资格，他就有资格了？】

【至少他敢把真相说出来。】

【真相？就凭一个黑市商人的一面之词？】

弹幕吵成一团，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沉默。

因为韩东说的那些话，和他们这些年看到的丶感受到的，太吻合了。

韩东终于说完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

「我……我都说完了……」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大人……饶命……我只是个生意人……我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黑色手提箱上。

「大人……您刚才说的，我现在只用打一支药剂……」

韩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根据配方比例，普通人的身体承受极限是三支。

再打多了，身体会崩溃，他如今只打一根，应该问题不大。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渊。

林渊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东见他默许了，颤抖着伸出手，从箱子里拿起最后一支药剂。

他咬了咬牙，拔掉保护套，将针头狠狠扎进自己的手臂。

淡蓝色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韩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同时切割他的内脏。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紫色，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密室里的所有人都盯着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韩东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弛了下来。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没死。

他扛过去了。

「谢……谢谢大人饶命……」

韩东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活下来了。

他赌赢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趴在地上，用鼻孔重重地喘着粗气。

「呼——呼——」

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林渊低头看着他。

然后，他的眼底骤然泛起炽烈的红光。

那红光来得毫无徵兆，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两团火焰。

韩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