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血脉(2 / 2)
谢翎然语气平淡,字字清晰。
「足量是多少?可有具体限度?」
老者继续追问着。
「一座小城的人口精血,恰好足够滋养它蜕变完全。」
此话一出,老者当即摇头否决,神色凝重:「不行。此事本就隐秘至极,稍有异动便会引来围剿。况且我们时间紧迫,根本耗不起这般浩大的动静,可有别的替代之法?」
谢翎然闻言微微皱眉,抬手抵着下巴,垂眸沉思片刻,再度抬眼时,已然有了答案:
「除却人族精血,邪龙煞最嗜人之邪念怨念,尤其是宿主自身的负面情绪,最能滋养它快速成长。」
「这法子简单,当初我也便是这么做的。」一旁沉默许久的顾寒风骤然沉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当初用顾府上下所有人的生命作为代价,以仇恨为饵,怨气为引,由此勾起沈惟的邪念,让邪龙煞变成了十分强大的存在。
那本是最完美的时机。
若是当时计划顺利,他根本不必沦落至此,更不用低声下气求助眼前这让他十分不齿的人,依靠他所谓的囚龙阵法。
可他独独没料到一点--顾冷月身上流淌的血脉,竟天生拥有压制邪龙煞的奇特力量,彻底打乱了他的全盘布局。
「我曾亲手当着他的面斩杀他生母,如果我将其唤醒,用此事刺激,会不会可行。」
顾冷月闻言愣了愣,虽然她知晓沈惟与顾寒风有仇,但从未听沈惟主动说过......
「此法确实可行,却有极大隐患。」谢翎然淡淡反驳,目光锐利,「你可想过,被极致恨意催生出的完全体邪龙煞,届时也会被恨意控制,而由你挑起的怒火,你觉得届时你我三人,当真有能力制衡?」
闻言顾寒风愣了愣,因为他想起先前与沈惟的交战,当时就在那柄巨剑落下的瞬间,那股狂暴的威压,让他心生寒意。
彼时他心底生出极强的预感,那一瞬间,他必死无疑。
若不是身旁老者及时出手相救,并偷袭将力竭的沈惟打昏的话,他能否活下来,都是未知之数。
念及此处,还好,他早已提前布局,在沈惟手中假死脱身。
他本就筹谋良久,只待沈惟彻底被邪龙煞吞噬心智,沦为无智怪物,再出手将其收于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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