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2 / 2)
打仗打的是气力,更是耐力。
肚子里没有几斤板油撑着,三五日断粮便撑不住了。
他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腹部,又咬了一口炊饼,心中暗暗盘算:
往后是不是也该多吃些,蓄起些膘来?
横竖这世道武将不看身段,肚皮越大反倒越显威仪。
等再打几仗,自己也该像程宗楚那般,面如重枣丶肚大如鼓,往阵前一立便是半扇门板,那才叫一个威风凛凛。
这念头在脑中转了一瞬,他便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将它抛到了九霄云外。
强不过是一时的,帅却是一辈子的事。
他前世虽不是什么俊俏人物,可到底也受过后世审美薰陶,对「啤酒肚」「将军肚」之类的东西敬谢不敏。
便是如今穿越到了唐末,这条底线也不能轻易丢了。
况且,肚皮大了,上马下马都不方便,披甲还得特制宽幅的,多费布料不说,跑起来更是累赘。
古人云「腰围十围」,那是形容虎将的魁梧,可不是形容饭桶的臃肿。
他李岑寂两世为人,岂能为了多扛几顿饿就把自己吃成个水桶腰?
他将最后一口炊饼咽下,端起汤碗将残汤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站起身来。
肚子填饱了,脑子也跟着活泛了起来。管他什么将军肚不将军肚,先把眼前这一仗收尾的事料理清楚再说。
他正要将碗碟还给老火头军,便听见伙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正是徐泰。
这莽夫今日换了一身乾净的皂衣,脸上有道被流矢擦出的血痕已结了痂,瞧着倒比昨日精神了几分。
他一见李岑寂,便大着嗓门嚷道:
「都校!您可算醒了!末将来了三四趟,回回掀帘子瞧您都睡得跟死人似的,打雷都轰不醒!陈指挥使还骂我,说让我莫要扰您歇息——」
那老火头军正收拾碗碟,被徐泰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粗陶碗险些滑脱。
伙房里本就横七竖八打着地铺的几个火头军也都惊醒了,有的揉着眼坐起身来,有的还在懵懂中便去摸身边的烧火棍,只道是走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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