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旅帅李昌符(2 / 2)
「李校尉请讲。」
李昌符咬了咬牙,道:
「我想离开镇兵,到你麾下来。不是来做客将,是来当你的兵卒。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都头丶旅帅丶队正,哪怕是当个寻常兵卒,我也愿意。」
此言一出,帐中登时安静了下来。
李岑寂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掀起了波澜。
李昌符是李昌言的胞弟,放着镇兵系统里舒舒服服的校尉不当,跑来他这新成立的马军当兵?
这话说出来,谁能信?
他没有急着答话,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
茶汤微苦,在舌尖上滚了一滚,才缓缓咽下去。
借着这个动作,他将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惊压了下去,脑中飞快地转动着。
李昌言为何要让自己的弟弟来投奔自己?
是想在自己这支新军里安插一颗钉子?
还是另有所图?
他放下茶盏,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李昌符,语气平和地问道:
「昌符兄,你我昨夜才头一回说上话。你说要与我做朋友,我心中甚是感激。可这投军之事,不比饮酒结交,乃是一桩大事。你在镇兵之中做得好好的校尉,又有令兄照拂,前程不可限量。为何忽然有此念想?」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动:
「这其中缘故,可否与我细说?」
李昌符张了张嘴,却没有立时说出话来。
他转头看了兄长一眼,李昌言却只是端着茶盏,面色淡然,并不替他开口。
李昌符便又将头转回来,看着李岑寂,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静之,昨夜我与你说那番话时,确是喝了酒。可酒后吐真言,这话你总该信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是当真佩服你,那等胆略与决断,我李昌符自问做不到。」
他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诚恳,几分坦然:
「可我李昌符也不是那等甘居人下丶混吃等死的废物。我自幼习武,弓马娴熟,兵法也读过几本。凭什么旁人提起我,总要先说『这是李昌言的弟弟』?凭什么我在镇兵之中,走到哪里都被人高看一眼,不是因为我的本事,而是因为我兄长的面子?就连静之你昨日对我的称呼也是『李二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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